人心

说到人心，常常超出自己的认知与想象。

大概是五年前，小弟事业蒸蒸日上，一时间，亲戚走动的似乎也多起来。

那年恰好父亲七十大寿，在县里最好的饭店请客，有二十桌，在我记忆中，真想不到我家有这么多的亲朋好友。

也是那年，向小弟伸手借钱的人多起来，其中一个就是我的二舅。

母亲是抱养的，她不认亲生父母那边的亲戚，只认养父母，那边有四个舅舅，三个姨妈。母亲是个寡情的人，在我记忆中，母亲只和二舅和小姨比较有来往。

二舅高中毕业当兵，部队退伍后做老师，因为二舅妈娘家有势力，二舅后来做了政教处主任、副校长、校长。

二舅是一个十分马列的人，或者只是一个表面马列的人，不得而知。

他对我是有恩的，或者这个也赖于父母的恩。

一是当年我上师范时要面试，二舅很悉心地教我认谱唱歌，五音不全的我当时把《小草》唱会了，他又教我做仰卧起坐、前后滚翻，写粉笔字，多亏了他，我面试才能通过。

二是我调到县二中时，二舅还在那儿担任书记，因此领导们格外照顾我，特别安排我在办公室当干事，零三年还为我争取了年度考核优，也因此，才有了进城考试的机会。二舅和二舅妈都挺关心我，经常叫我去他家吃饭。

因为他是领导，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挺伤人。

零一年我想通过二舅的关系，调到客家中学，当时二舅在那儿当校长。他脱口而出：＂你来我这儿当老师？我这儿都是大学生，你来这儿干什么？过来当清洁工还差不多！＂不帮就算了，还这么看轻我，把我的自尊贱踏得一无是处。

我大弟、小弟都是县二中高中毕业的，当时二舅在那儿当副校长，二舅也没什么好话说出口。

尤其是小弟，初中毕业考试不如意，低于录取分进二中，托二舅的福，少缴了些学费，二舅十分瞧他不起，言语间总是伤人。什么＂不好好学丢我的脸＂＂像你这个态度还想学好＂。小弟记忆犹新。

小弟对二舅谈不上什么感情，所以二舅发短信说想翻修老家房子，向他借个二十万时，小弟内心有点排斥，但他不好拒绝，就回复短信说如果确实有需要跟我爸说吧！

二舅不吭声了，自然也没跟我爸提，我爸自然也不提，但他就恼羞成怒了，对我爸妈一阵数落，说要跟我家断交。

春节时，大弟带礼品上门拜年，想带着歉意挽回一下，二舅情绪激动，一句又一句都是对我爸妈的责备，坚决要断交。

因为没有借钱给亲戚而断了亲情，到底是谁的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