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聚餐

周五上午本来是一二节，被同事调成下午的了，坐办公室里看课件。九点多接到我大伯电话，让在常去的饭店订个大房间，说他们在枣林（娘家附近的村名，我一个堂姐是那村的），中午有十几个人吃饭。定下后给他回话，但他没说什么事，以为是他们一家人要聚餐。

十一点左右，父亲又打来电话，才知道是堂伯父一家从西安回来了，好几年前伯父伯母由二女儿女婿陪着回来过一次。那次我请他们在“妈妈菜”吃饭，还邀了本家里几个哥哥，带着孙子，满满的三大桌人。

我从学校直接去饭店，路上买了本地的黑宝甜瓜。到达预订房间，大家已经坐好。原来堂伯父想家了，他今年八十九岁，伯母小他一岁，多次跟女儿提要求，说以后要每年回来。二女儿女婿和小女儿同意国庆前陪他们回老家。还有，堂姑去年生了场大病，差点瘫痪在床，经过一年休养，今年恢复到能自理了，他们挂念我堂姑。还要去他父母的坟头祭奠一下，快九十岁的人了！上午去枣林，就是去伯父舅舅的坟头上，回来一趟太不容易了！

我跟小堂姐相谈甚欢，她已经退休了。十七八岁时回来过一次，我正上初中，她住在我家，我俩躺在床上聊啊聊，半夜里老鼠在顶棚上扑腾来扑腾去，吓得她不敢睡觉，问我每天都这样吗？你怎么睡得着？可我早习惯了，这就是我的生活空间啊！那时候特别羡慕她描绘的大城市生活，还带着责问的口气，批评奶奶为什么不让我父亲去当兵，伯父他们几个当兵都留在大城市了。

但是后来，父母商量想把三四岁的小弟送给他们时，我又出面阻止了，觉得这样对小弟不公平，大的孩子都留着，把最小的送人，合适吗？弟弟长大了会怎么想？他在堂伯家能生活得好吗？物质是比咱家好，可能快乐吗？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啊，好像在争抢别人家产。我这个小堂姐就很不高兴，说老家人重男轻女，很多年不回来。

小堂姐的儿子去年结婚了，手机上给我翻看照片视频，儿媳是四川人，很乖巧听话。二姐夫也很健谈，一直记挂着我说要去西安，怎么没有动静？我说今年暑假本来要去的，但到了陕西后有事折回了，明年一定到。

堂伯伯母精神状态都不错，堂姑家的孙子们都在上学，看他们意犹未尽，我说晚上再聚。

晚上找了一家清真饭馆，一下子多了十个人，我小弟，姑姑家小儿媳带着四个孩子，大儿子儿媳带着一个孩子，还有我两个堂妹，一个弟媳，把椅子撤掉，换成小凳子，一大桌子仍满满当当。大家高兴地谈天吃喝，堂姐两个酒量还行，姐夫更是喝高了，一杯又一杯。说家里菜很好吃，他们喜欢烙馍卷菜，素锅贴，蒸羊肉，芝麻叶豆腐汤，烧鲈鱼，大盘鸡，我们直到九点才结束。给伯父我爹他们兄弟三人拍照，发现我爹虽然比堂伯父小了快十岁，但年轻时吃苦受累，倒没有堂伯父和我大伯两个气色好。

左起：父亲 大伯 堂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