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隔壁大哥家去走亲戚,不好意思带着小孩子,就把小侄女暂时放到我家里呆一天,是个比我小五岁的女孩,我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小孩也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因为家里住的近,家里的亲戚中,我是排行最小的,下面什么堂弟堂妹表弟表妹统统没有,感觉所有人都是我的长辈,凡事都有人照顾有人帮我做决定,所以这个小侄女的出现,满足了我想当一次大姐大的心里,所以我很愿意跟她一起玩。
小我跟她在一起折纸鹤,然后再一个个的用线穿起来下面绑好易拉罐的盒子,就是一个手工风铃了。
“玲玲,你跟我学,把纸对折再对折!”
“不对,你没对齐,没看见那边还多出来了吧,毛毛躁躁!”
“对,这样才对,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小我在那里小大人一样指导着小侄女折纸鹤,听这语言语气,像极我妈说我的时候。
我倚在窗台上晒着冬日的太阳,现在觉得这东北的大平房真是好,整个朝南的一面都是玻璃窗,一个白天,太阳都把房子塞的满满当当,虽然温度不高,但胜在亮堂,在这种明朗的环境里人都会敞亮不少。
中午还没到的时候,我听到胡同里“嘭”的一声,这一声似曾相识。
“妈,崩爆米花的下胡同了,我们去崩爆米花啊!”说完,没等妈妈回话,她便去翻箱子,最后在箱子角翻出一个黄不垃圾的小纸包,又跑到妈妈身边。
“妈,糖精,上次剩的糖精还有呢!苞米豆子(玉米)我记得上次李大爷从屯里送来一大袋子肯定还有呢!”
小时候糖还属于稀缺食品 ,崩爆米花的时候都是用糖精的。
看她这万事俱备的样子,真真是吃货上身了。
妈妈从厨房的米柜子里,装了一碗的玉米,带着小我跟玲玲小侄女一起去胡同口崩爆米花。
胡同口,炉火上架着黑乎乎像个倒着的大葫芦一样的爆米花机,一个脸上黑黢黢,眼窝鼻窝里都似乎藏着黑渣渣的老头,一边拉着风箱一边摇转爆米花机。
然后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一团白烟升腾而起,香喷喷的爆米花便装满了后面的麻袋,热腾腾的香气特别的诱人,我也忍不住想过去捞一把塞到嘴里,大口大口嚼起来。
这一锅崩好之后,就到我们家了,妈妈把糖精和那一碗玉米拿去给老头,老头掂量着这一碗玉米,笑眯眯的对妈妈说:“”这么丁点儿也不够几个人抓啊,大侄女要么再加点,反正按锅算钱。”
“不用了,就这些够了,您老就给我们崩了得了!”妈妈回答。
我就清楚的看到了小我和小侄女两个人的小脸一下子跨了下来,他们肯定巴不得多崩点,然后当成零食存货。
现在想来,我也是到上初中的时候,才知道妈妈为什么每次都给我们崩很少的爆米花。妈妈在单位闲暇时特别喜欢看报纸,她是在报纸上学到爆米花在崩的过程中会造成铅含量增加,而人体摄入过多的铅,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所以在大家都兴奋的追求这个即好吃又便宜的零食的时,妈妈已经开始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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