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

随机小惊喜？还是随机的饮品……算了，不管什么，都是随机罢了。

天气很给力，连下了几天雨，放假第二天反而晴了。去外地旅游的念头早就灭了，逛到哪儿算哪儿——双节八天，没准图书馆人最少，于是决定去钟楼书店。

看着排出门外的队伍，我知道自己想错了。果断换地方——城门口有一家古旧书屋听说也蛮不错呢：逼仄的空间，藏书丰富，奈何太安静了，有些压抑，遂买了一本书就出来了。

还是去无声咖啡——那里一杯茶水九元，泡上半天，我喝上四杯茶，估计正好码了字——蓝海风一杯三十多块，可以续杯，造价是一样的。正好在城墙根儿，正好在公园里，正好在室外——九元就可以拥有整个公园一般，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室外有几桌客人，室内一大张桌子还闲着，用来码字不能更舒服了。

“一杯绿茶，多谢。”我感觉自己有财大气粗的豪爽。

“不好意思，咱们的茶是随机的，今天是白茶。”和男服务生交流的功夫，女茶艺师已经在读我的唇语了。

“好的，来一杯。”我倒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为啥说是随机的呢？”

“老板今天配过来什么茶叶，我们就煮什么茶汤。”

“嗯？你不是老板吗？”小伙子看上去很精明能干，服务亦很好，不像为别人打工，这么卖力，实在更像是一店之主。

“我不是，我以后有这个打算，现在边打工边学习，积累经验。”小伙子倒也很实诚，丝毫没有打工者的自卑和怯懦——其实人生不就是一场随机的游戏，抽到哪副牌都要用心玩下去。

我喜欢每个人都这样不卑不亢，恬淡自然。小伙子忙他手上的工作，茶艺师沏她手中的茶，我码我手里的字。间或有顾客进来点单或者取什么东西，这样的感觉挺美妙。

“你来付款，好吗？”一家三口吸引了我的视线，抱在妈妈怀里的孩子是个混血儿，妈妈明显是中国人，爸爸是老外。爸爸从钱夹里取出三十元现金，“一杯拿铁十六元，一杯茶九元，我们该付多少元？”

“冰淇淋。”孩子急得蹦出了“婴语”，父母显然不愿意孩子喝饮料吃冰淇淋之类的，但孩子特别想要吃个冰淇淋。

“非常不好意思，咱们没有零钱可以找，您看我们为小朋友现榨橙汁可以吗？”

“好吧，那我们再加多少钱？”年轻的妈妈不想占店家便宜。

“不用，送小朋友的。”

“好吧，那多谢您。不用多，装满孩子的杯子就行。”

我看了看那个杯子，不大不小，合适着呢——顾客不占便宜，店家也不吃亏。

一家三口拿着各自的饮料往出走，边走边聊着这亲民的价格。

我端起白茶喝了两口，还不错的样子，丝毫不比三十几块的口味差，甚至有过之无不及，我心里暗暗点了个赞——咱九元钱待一下午，心里头觉得过意不去，“再来一杯茶。”

我打开付款码，准备付款。

“您可能之前来没注意，咱们的随机茶免费续杯的。”小伙子边说着边双手把茶递给我，“您愿意可以在纸杯上涂涂画画，回头自己带走或者留店里都可以。您身后这两面墙都是顾客留下的纪念。”

免费续杯？

这黄金地段！就算公益性质，也不能亲民至此——这哪里是随机茶，这分明是随机的惊喜。

顾客越来越多。

我不好意思再停留了——还是下次再来，赶在顾客少的时候。店家有情有义，顾客也要有节有礼。

出得门来，天降喜雨，不大不小，刚刚好。不需要打伞，不需要躲避。路过桂花林，那碎碎的金黄色小花更明媚了，一阵秋风吹过，簌簌地飘落，那抹香，淡淡地迎面而来，扑进我的怀里。

城墙上的人们熙来攘往，沿着历史的足迹，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