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勒克莱齐奥说:“我发现老舍小说中的深度、激情和幽默都是世界性的、超越国界的。”
老舍的短篇小说代表作《月牙儿》,女主人公“我”得找出路养活自己,而别人讲的想的,都只适合不愁吃穿的人。谁能理解一个人到几乎绝境的地步?
金马奖获奖影片原著《不成问题的问题》,呈现了同个工作职位、两种截然相反的人格。丁主任“热情、亲切”、带头假公济私,让共事的人“占了很多便宜”,所以单位要垮了大家都“拥戴”他。新来的尤主任有真材实料,但只想着做事,即使能力让人不得不服、又带大家回归正常工作生活、甚至进步,但始终敌不过顽固不化的人煽风点火,被逼走。
还有“老舍五则”(《柳家大院》《也是三角》《断魂枪》《上任》《兔》)等其他短篇小说,收录在我手头这本作家出版社出版的《月牙儿》。
我读到能力的形成和对自己能力的态度。
《断魂枪》“神枪沙子龙”时过境迁,不再谈武艺和往事,没落、卖艺的徒弟惹是生非,逼他出手,他都客气推辞,不介意被传谣言说没本事。
《兔》中的小陈儿,有潜力但舍弃综合素养高的恩师,急功近利走偏门、最后被潜规则毁掉,还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关于善良与真诚。
《善人》“穆女士”睡到早上快9点,听到名叫自由的用人回话:孩子的家教方先生要见面。一听到他太太去世,穆女士猜肯定是来要钱,反正穆女士有的是丈夫的钱,“善良”的她拿了点钱,叫用人施舍后让方先生快走,穆女士早饭以前不见人。
《大悲寺外》黄学监被同事陷害、被一群闹事的学生威胁、被一个神志不清的学生误杀,还说“咱们彼此原谅吧”“我绝不计较”,这话竟然成了肇事者一生的心魔,每当他要损人利己,一听这句话就惊慌失措。
还有婚姻家庭。
《阳光》女主角从幼年威风到成年、出嫁、出轨。家境好、长得好、嫁得好,但“聪明”的她不甘“无聊”,直到有一天娘家跟她断绝关系、丈夫墙倒人推,她后悔不已。
《柳屯的》,懦弱的夏廉要了强悍的二房,指望她帮忙争家产。这老婆扯掉夏老头胡子,让夏老太太常跪着她,都不算什么,更不要说赶走大房,连夏廉的牙齿都被她打飞了。
《抱孙》,家婆和妈妈都想,只不过妈妈更强调大人小孩都保。另外,在有些人心中,习俗重于泰山,医学轻于鸿毛。
读小说读人性。读老舍的小说,我更感受到他对人性观察到位,让人会心一笑,又发人深省。难怪朱光潜(现当代著名美学家、文艺理论家、教育家、翻译家)说:“据我接触到的世界文学情报,全世界得到公认的中国新文学家也只有沈从文与老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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