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草原迷音
行宫的清晨，阳光洒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泛起一片耀眼的光芒。十四王妃刚刚打扮好，准备前往草原上与大王来一场浪漫的邂逅。若柳和扶月在一旁不住地夸赞她，仿佛要把她夸成一朵花。十四王妃耳根子软，听着这些话，越发得意洋洋，满心期待着今日能顺利回宫。
然而，她并不知道，外面已经暗流涌动。月牙湾附近，手握弯刀的暗兵已经悄然埋伏，只等着她一出现，便要将她脖子咔嚓。三王妃早已想好了说辞，只要十四王妃暴毙，她就让人把尸体丢到猎场，声称她自己胡乱跑进了猎场，被野兽袭击。
十四王妃整理完衣裙，正要出殿，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奔来，一把将她拉进殿中，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十四王妃定睛一看，惊喜地叫道：“南儿？”她作势要去抓住江无眠的手，随后又板起脸来，冷哼道：“你不是跑了吗，还知道回来呀！”
若柳也很惊讶江无眠的归来，刚想开口，却被江无眠冷冷打断。江无眠面色冷然，只说了一句：“想活着回宫，就听我的。”
十四王妃被江无眠的气场惊住了，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大王就在外面草原上狩猎，今日是我见大王的好时机，你不是说要帮我回王宫，现在阻拦又是为何？”
江无眠抬眼，冷冷说道：“今日大王来了不假，但三王妃也来了。”
十四王妃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攥紧帕子，焦急起来：“三王妃？！糟了，有她在这，绝对是不会让我见大王的！”不仅是不会让她见大王，以三王妃的狠辣性子，让她彻底消失在草原上也不一定！
“南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
江无眠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月牙湾附近已经被三王妃的人陆陆续续包围了。咱们今日，无论谁出去都是死。”方才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外面野草里有人影晃动，不确定是不是三王妃的人，但八九不离十。
十四王妃身子一晃，几欲气晕过去。她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江无眠沉稳的侧容，心中一动，赶紧抓住她的手：“南儿，你有法子，你一定有的！”
江无眠的确有法子，但她并不打算直说，而是冷眸一转，看向一旁的若柳。
十四王妃不明所以：“怎么了？”
江无眠似笑非笑地说道：“若柳好像有话要对主子说吧。”
若柳被看得一哆嗦，眼神躲闪：“是吗？我……我怎么不知道。”
江无眠冷笑一声：“好啊，若柳不说也行，今日我赶路回来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她转身欲走。
十四王妃急了，回身一巴掌扇向若柳的脸，怒骂道：“贱蹄子，我就知道是你搞得鬼！”
“南儿，别走。这贱蹄子今后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信的。你快说，快说呀！”十四王妃下手极重，手上还戴着首饰，重重打下，若柳满脸都是血。江无眠却一点也不同情她。她从不想与人为恶，但机会已经给了，先前还帮过她逃离七王营地，人家不给面子，她自不会再留情。
江无眠停下脚步，双目沉静：“我有两个要求。”
十四王妃豁出去了：“你说！”
“第一，今后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王妃都不能过问，只需照做。更不能过问我自己的事。第二，回了王宫后，我要成为王妃身边的一等宫奴。”
原来就是这些啊！十四王妃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她还以为江无眠会借机要求今后成为大王的女人呢，那就好。她点头答应：“好好好，我都答应你！快说今日有什么法子让我回宫！”
江无眠红唇一勾，低声说道：“待会儿……”
与此同时，草原上，三王妃已经等了许久，却不见行宫有动静。她让乌日姑姑去打听，说是行宫里一切如旧，没有任何异常。三王妃心想，十四王妃那贱人空有美貌和床上功夫，却是个没脑子又冲动的。除非是在那场大火里出了事，不然今日不会这么稳得住。
如此想着，三王妃放心多了，转头看着在猎场中陪同狩猎、满头大汗的耶律澈。
“快把帕子拿来。”
“喏。”
三王妃接过帕子，亲自骑上大马准备去给儿子擦擦汗。猎场上刀剑无眼，旁的王妃根本不敢随行，别说是这般穿着戎装上阵了，只有她，从年少时就随同西漠王骑马射箭。也因此，她才能成为西漠王眼中的唯一。
当然，即便有那等骑术高超、更会射箭的妃子，也会被三王妃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谢过母妃。”耶律澈接过帕子，正准备擦脸，却猛地一愣。不仅是他，连那边狩猎中的西漠王也转过头来。
“什么声音？”三王妃皱眉。
只听一曲悠扬的腔调从后方随着草原风沙传来。这声音像是竖笛，但竖笛那是北魏的东西，草原上怎会有？细听又觉得不像笛音，但当真是悠扬婉转，吹到了人心里。
十里外的大军营地里，也有人听到了。耶律央刚回来便亲自处死了几个昨夜暴露他行踪的内奸，周身衣袍和那俊美又充斥野性的侧脸上沾满鲜血。他刚掀帘，那如泉水潺潺般的悠扬曲调冲破西漠北风，穿过风沙烟尘，悄然落入他耳畔。
耶律央掀帘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去营地喊杀声外的行宫方向，素来阴暗冷血的眼底，仿佛被萤火点亮，溢出缱绻荧光。
他抬起指尖抹了一把方才处置奸细时嘴角旁被溅到的残留血迹，蓦地想起那夜在妓营，那个女人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故意咬破她嘴角后，那抹在营帐里漾开的腥甜。
今日这血是臭的，唯有那日的才令人流连忘返。
他喉头上下滚动，莫名觉得心头有点痒。
这时哈都挠着头走来：“咦，这什么声音？从来没在草原上听过啊，七王，要不要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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