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了人家博尔赫斯大师的写法,使用新闻化的语言。写法上肆意地编一个故事,把内涵最大程度隐秘起来,怕不合规。
现在最新潮的关于小说的写法,传统的情节也抛弃了,因为情节就是思想的束缚。陈述要跳跃,能不要的全不要,情节也没了,说是AI进步的太快,人要是不特立独行,AI就把人即写手吃。老天爷呀。)
有些人命运奇特,他们受到了运气的眷顾,如果不是上帝,就是宇宙射线的复杂,改变了什么。六十年代末,干着活的赵老崴被带走了,四个押解他的人是因为粗心,还是赵老崴自身狡诈,不好说,他在车站的人流里消失了。押解人员没马上报告,他们想找到他,这耽误了时间。等到了不得不报告的时候,那边的人奔赴了赵老崴的家,一个人也没了,连他们家的猫也不见了。通缉令秘密下达了。一年后追缉停了下来,从此再没人见过赵家任何人。各种可能都分析到了,四个押解人员被疑似是内奸,他们最终的“招供”无法找出赵老崴的下落,又怀疑赵老崴里通外国,已经离开了国土。可惜赵老崴没有如此大的能力,其实一家躲到了大山的深处,这些地方赵老崴年青时活动过。他也知道自己随时会身陷囹圄,留了锦囊给家里,说:“我要被带走,就打开。”这种奇人玩的把戏起了做用,家人按锦囊妙计行事,消失不见了。十年多这么过去了,赵家在深山里过开了农耕生活,小孩们也都长大了,看着词典学习。老大赵朴安说:“咱们也不能老躲在山里,该去外边看看啊?”赵老崴老谋深算,说:“出去,赵家定会遭受磨难。在此活着吧。”带来的猫已经老态龙钟,有天早上猫不见了。女儿赵扑樱要喂猫,说:“猫猫怎么没了?”娘有经验,表情黯然,说:“八成去世了。”赵扑樱和妹妹赵扑娟一听差点儿哭了。她们知道猫猫的习性:会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自己死掉,以免养育它的主人难过。姐俩在奶奶坟茔的侧面看见了死去的猫猫,它侧挖了个猫耳洞,没挖好呢,就离开了。赵扑樱和赵扑娟哭坏了。赵朴安也来了,十年多,猫猫是他们唯一的玩伴儿。安葬完猫,突然妖风大做,刮得天昏地暗。一样东西吹贴在赵朴安身上,是份随风而来的报纸。是妖风还是热带气旋不知道,转眼,风打着漩远去了。报纸是十天前的,给风吹没了有三成。看见报纸赵老崴面色惨白,他以为有谁走出山林了。赵老崴应该是恍惚了,走出山林得月余。他们这么些年没被发现,也是因为步入了大山纵深处。得知是怎么回事儿,赵老崴戴上破旧眼镜看开了报纸。报纸的内容叫他颤抖了。他自以为是的判断错了,十年多,外头的世界已经变了。新领导诞生了,和他一同被查办的那个人复出了,赵老崴始终在捍卫他。现在,这个人在准备和邻国打仗。报上的意思,邻国一直在找茬儿。孩子们也从报纸上嗅出局势变了,说他们或许可以出山了。碍于他们爹威严的表情,小孩们都不敢直接说什么,自己瞎喳喳。赵老崴少言寡语,三天都在山洞里写东西。晚上传来狼嗥声,他也不像早先那样出去看看。第四天赵老崴背上行囊,穿上了蓑衣,面前搁着个铁盒子。赵老崴说:“我需要出山一次,二十天后打开这个铁盒子。…”小孩们都挺害怕的,又是“锦囊妙计”啊。爹和娘去外头密语了。娘是大户家的女儿,会两门外语,小孩们学了十多年,各个外语都厉害,经常不说汉语。报上的内容小孩们都背过了,政府和两个打过大仗的国家都建交了。他们来山里时太小了,很多事儿不知道,可小孩的记忆里有城里家的轮廓,娘当初说:“咱们遇上事儿了,暂时只能在山里生活。”十多年,小孩们熟悉了山里的日子,打猎,去河里捕鱼,择菜,看漫山遍野的野花。间或也会想起越来越朦胧的过去,有些东西铭刻在脑子里不那么容易消失。
爹走了,等待爹的二十天不那么好过,各种担心都有。爹六十了,怕他摔伤,尽管带了土猎枪,还是担心狼这些野兽。赵扑樱和赵扑娟经常会唱歌,像《北京的金山上》、《咱们工人有力量》。他们的妈妈做饭之余,看着远山和森林,一脸的惆怅。雨季,细雨霏霏,地上泥泞,河水和溪流都湍急了。第二十天到了,大家都在想这一天。紧张不安中,铁盒子被打开了,赵老崴留下的“锦囊”被阅读了,赵老崴说如果说好的日子他没回来,叫他们不得耽搁,收拾东西,带上中药口罩,穿过毒瘴湿地,去东山的山洞。两个女孩眼里有泪光,这意味着不安全了。东西尽可能地不要了,那边都有。妈叫小孩只带了晒的盐巴、锅碗瓢盆,戴上中间填了中草药的口罩,这是穿过毒瘴地必须的东西。狡兔三窟,东山的山洞是备用的居住点,被褥这些都有。赵朴安背的东西多,一个木头箱子,里头都是爹的笔记本这些东西。走了一天,在太阳落山前他们抵达了。大家都累坏了,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就睡了。第二天他们完备新的住地。娘在山洞里摆了香案,上了香。大家看着香烛的青烟往山洞顶上袅袅上升,表情都惴惴不安。赵扑樱说:“娘,俺爹出事儿了吗?”娘不说,告诉小孩爹做了安排,就按爹安排的做。秋去冬来,赵老崴一直没回来。小孩们常偷偷哭泣,担心他们爹不在人世了。赵朴安偷看了爹的日记。在最后一篇日记里,爹说一场给自己权竖威望战争是不必要的,他要去阻止这件事儿的发生。一场胜利对某些人来说是威望和对权力的控制。东去春来,赵老崴没有任何消息。赵朴安和娘说:“我要去找爹。…”沉默了很久,娘同意了,说:“带上这张图,这是你们爹必走的路。…”赵朴安出发前嘱咐妹妹们照顾好娘。赵朴安像他爹一样失踪了,两个月过去,没有丝毫音信。一个故事在暗下流传,说一个高个子的老头在县城邮局给上头打了一个电话,这种电话没法直拨,需要数个代码。老头还是打通了。几天后来了几个穿军装的人,去旅馆找老头,至少四个人进了旅馆。没有多久传出了“轰”的一声响,是土枪发出的。响声过后老头不见了,军人也不见了。这个传说成了魔障,赵朴安对照爹留下的地图,最终在森林里找到了一具骸骨,可能时间太久,所有的肉体都不见了,白化的尸骸在草丛里,风吹草低,现了出来。赵朴安断定这是他爹,一米九的人不会很多。赵朴安惊恐过度,浑身哆嗦,跪在尸骸前。他还在草丛下找到了一块因镀烙磨损而生出锈渍的罗马表。这表是赵老崴的。赵朴安用柳条编了一个筐子,把骸骨搁进去,背着筐子,走了一个月零十天到家了。赵朴安的身影叫一家人喜极而泣,又为筐子里俨然是赵朴安的骸骨悲切不已。头骨后脑勺有个圆形的洞,孩子们的娘把头骨搂在怀里,她熟悉这种孔洞,是枪留下的。孩子们忙了一天,挖出一个墓穴,用胳膊粗的树干绑扎了一个棺材,铺上草和一块雨布把赵老崴安葬了。那场己方伤亡了数万人的战争一个月后打响了。若干年后,一个探矿队发现了山洞有过人家居住的痕迹。消息被报上去,来了六个人,他们判断山洞已经久无人住了,四处寻觅了一个月,未发现人迹,就回去了。之后再没人知道赵朴安家人的下落了。那个赵老崴的同僚如愿以偿了,没有几个人把这和一场战争联系起来。一个和尚翻越大山时,在赵老崴死去处所的石头缝隙里发现了一个给塑料袋包裹的破旧的日记本,内容叫和尚震撼,他把笔记本揣进怀里走了。天下皆太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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