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过完,王慧娴就执意要跟着堂姐去广东。妈妈卫月凤流着泪说,“小娴呀,听说那里坏人多呀。再说那么远的地方让我们怎么放心呢?听话,你还是去镇上打工吧。那里工资虽然低点,但离家近,想家了还能经常回家看看。广东那么远,看不见摸不着的,让我们怎么放心”。
“妈,你们就放心吧,我只要天天待在厂里,不岀来,就没事。坏人还能跑进厂里找我麻烦吗?再说了,姐在那边打工好几年了,不都是好端端的吗?我去那么远的地方,一开始肯定会想家的,但我想过一段时间就会慢慢好点的。再说那边的工资高啊。生活又比较简单。镇上的小饭馆累死累活才那点工资,还要受老板的气。我是不想再去做了”。王慧娴像上次不带王慧玲去县城那样的坚决。
“可是……可是……,还是太远了呀,你还小,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实在是不放心啊。呜呜呜”。卫月凤哽咽着。
“妈,你就放心吧,又不是我一个人去,不是有姐带着吗?姐是自家人,还不处处为我着想啊”。王慧娴像个大人一样安慰着妈妈。
自从王慧娴说要跟着堂姐王慧芳去广东打工,王晓兵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的性格优柔寡断,憨慢老实,只要一想到女儿王慧娴要去那个“可怕”的广东,他就总是想着那些不好的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烟也抽个没完。整天唉声叹气的。
“爸,您也别着急,和我妈都放心,我吃住都在厂里,不会出来乱跑,那样就不会有麻烦。我如果在那边不习惯,就马上回来。”王晓兵虽然没有说出自己的忧虑,但懂事的王慧娴早就看出了爸爸的担心与顾忌。
王晓兵知道董事的女儿是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他们担心的,可只要一想到小小年纪的女儿要远离故乡去相隔千里的外省打工,受苦,他的心就像针扎似的疼。但他又没有能力将儿女留在身边, 照顾抚养他们,给他们富裕的生活,足够的安全感。这种无奈的疼痛,时刻折磨着王晓兵。
自从王慧娴考上了县重点高中,懂事的她也放弃去上,而是选择了去镇上小饭馆打工之后,王晓兵就更加的忧郁少语,默默寡欢了,经常几天都不说一句话。劣质烟一根一根的抽,除了睡觉和吃饭,几乎都没有断过。
“爸,我走后,你少抽点烟吧。抽烟对你身体不好”。郑明霞听见爸爸最近有些咳嗽,关心的说。
王晓兵没有说话,只闷闷的点了一下头。女儿越是懂事乖巧,善解人意,他越是痛苦难忍,忧郁不乐。
王慧娴和堂姐王慧芳买了正月初八去广东的火车票。正月初七那天,王慧娴找到了郑明霞和林小翠两位好朋友,“小霞,小翠,我明天就要和我堂姐一起去广东打工了。今天特地找你们出来,是向你们道别的”。
“你说什么?你要去广东?”急性子的郑明霞连忙抓住王慧娴的胳膊问。王慧娴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呀?”整天嘻嘻哈哈的林小翠此时听好朋友王慧娴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也忧郁不乐了。
“今年如果厂里有长假期,我会回来的”。王慧娴一边说,一边握住郑明霞和林小翠的手,笑着安慰道。
“那……那……那我们明天早上去省城送你吧”。郑明霞有些哽咽了。
“不要,你们不要送我,我们早上很早就要动身了。我都不让我爸妈送,我和堂姐就可以。堂姐说那边天气热,不需要带棉衣,所以行李不多。你们就放心吧,我到了那里就给你们写信”。王慧娴不想让好朋友去火车站送她,她受不了那种眼泪汪汪,难过忧伤的送别的场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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