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鱼

 

  年终了，单位发了两条鱼，一大一小，用黑胶袋装着，弄回家后我养了两天，我今天把它们处理了。

  刚领到的时候，提到手里以为它们是死的。回到家后倒进一个大胶盆，准备处理时，突然感觉那条稍小一点的鱼动了一下，于是将大胶盆拖到浴厕的水龙头边放水，看它是不是真是活的。当大胶盆里的水能覆盖两条鱼的时候，就发现小鱼的鳃已经开始翕张起来。不多时，亮着白肚皮浮在水面的小一点的鱼翻过了身来，微微张动着侧鳍保持住它身体的平衡一一它活过来了。

  再过几分钟，一直翻着白肚皮浮在水面上的大一点的鱼的两鳃也开始微微翕张起来。我将水龙头略微拧紧，只保持一线细水长流的状态。在轻轻的水响声里，大一点的鱼终于恢复过来，翻过身，在盆里游动了一下，与小一点的鱼开头排列着潜浮在细水落水处，开始安静地养精蓄锐起来。

  那时候，我竟然有点小得意一一我将两条看似死了的鱼给养活了；因为我知道我很多同事的鱼都没有弄活，提回家就给处理了！

  当晚下班回家后，我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欣赏我养活了的鱼。

  在拧开浴厕灯光的时候，我看到了让我大吃一惊的场面：那一条大一点的鱼已经滑进卫浴的便盆里了，幸好头大，没有掉进便口里去，但鱼头、鱼身，倒处是伤痕累累；小一点的鱼翻着身子躺在浴厕的铝合金框的玻璃门边，身上有明显的被门的尖角刮伤的痕迹；浴厕的磁砖地面，便盆内及边缘，甚至浴厕的墙砌上，到处都有沾有带血的鱼鳞片！

  这两条鱼为了自由，早已跳出了我给它们准备的小世界了一一但结果却很是惨烈！

  我以为它们这一次一定死了。但当我将它们捡起来放回大胶盆里后，它们又活过来了！大一点的鱼因为滑进了便盆，可能用力过猛，受到的伤害比较严重，它就老老实实地呆在盆子的水底。小一点的鱼因为只落在浴厕地面，空间宽敞一些，受到碰撞的伤害要小一点，故在入水后就一直不停地游走。

  怕它们再跳出来，掉进便盆口里去，在睡觉之前，我用平板拖把封住了便盆口。还好，在昨天起床后，我看到两条鱼安然地活在水里。我以为它们真的吸取了痛苦地逃跑教训，不会再生出离开我给它们准备的大胶盆的念头了呢！

  昨天中午休息时间，我专门回家看这一大一小两条鱼，它们活得比较好。

  昨天下午休息时间，我又专门回家看这一大一小两条鱼，它们仍然活得比较好。

  昨天晚上下班后回家，我还是看到了这一大一小两条鱼活得很好。我觉得它们应该安心于生活在我给它们准备的生存世界了。于是，我安心地睡我的大觉了！

  在半夜转钟后，我被剧烈的响声惊醒了。我从床上直竖起来！第一个念头是，出事了，肯定是鱼出事了！

  下床，掀亮浴厕的灯，我一下子就看见一条鱼的尾巴在便盆口外使劲地摆动着，鱼头鱼身已经钻入便盆口里面去了，这是小一点的那一条鱼！倒是受伤严重的大鱼还呆在大胶盆的水里一动不动。

  我得把鱼弄出来。用双手握住鱼尾往上拔，有鳍和鳃磕卡住了便盆口，根本就出不来！加上鱼身太滑，我的手也握不住。我找了一条干毛巾缠着鱼尾，小心地往上提鱼身，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慢慢地压鱼鳍鱼鳃，花了很大的气力，终于拨出了这条小一点的鱼一一但它的一边鳃部严重受损，鲜血直流！

  我将它再放进大胶盆里，它竟然仍然没有死去！

  我决定第二天要处理这两条鱼了。因为我根本养不好它们，不能为它们提供宽敞安全舒适的生存环境，只能一次次地让它们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