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思想传统的现代诠释》读书笔记（四）

《中国思想传统的现代诠释》读书笔记（四）

2022年12月15日

人死之后神是魂的专名，鬼是魄的专名，后柏为鬼庭之说渐失传。

《礼记》《郊特性》和《礼记·祭义》以魂魄为天和地属秦汉时代儒家的传统系统。在道教文献中《老子河上注》中有记载，同称魂、魄为“鬼”反透露了民间信仰的古义，但仍称魂通天，魄通地。

《礼记》和《老子河上注》已大体表明汉初中国已发展出一套整齐划一的死后世界观，这种死后世界观的变化起于汉武帝的求仙。

仙 ①肉体不死②升天

《太平经》称“地下世界”为“土府”，成仙始能上天，神魂则下“土府”。此书内容表明，在佛教传入以前中国已有天堂和地狱观念。《老子想尔注》“天曹”和“死者属地官”之说，便可证。

在地下世界观念转变的初期，只有魂才能上泰山，魄往何处去？

“蒿里”原是高里山，在泰山之下。“下里”或“黄泉”，泰山主生死的神话逐渐演变出“蒿里”即“柏”的所在地。陆机的《泰山吟》可见魂魄同途而殊归的情况。

“幽涂延万鬼，神房集百灵”诗中梁甫与蒿里两地并举，尤应注意。

作者考证“泰山府”之“泰山”，不指山言，乃指郡言。

在《古辞·蒿里》和《古今注》（崔豹）中均有魄归蒿里的观念，魂魄所去之地虽有梁甫与蒿里之别，但同属泰山郡，后逐渐混淆。

“伯、柏、魄”三字似可互相通假。

作者认为魂与魄，梁甫与蒿里在西汉中期以前的分别确是存在的，并给出了一个假设性的解释。

中国近代个人观的改变

前言

突破礼教束缚，可追溯至谭嗣同《仁学》中所说“冲决网罗”。《仁学》以“仁”为中心观念，用以太来解读仁。到五四时期，胡适认为应先救自己，仍是在中国传统思想传统中讲个人。“小我”的存在仍以“大我”为依，他提出社会不朽论。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但胡适偏向西方古典的个人主义，以西方自由主义中的契约观念强调个人的自由为第一位。

中国传统文化里，“个人”或“自我”观念很重要的，儒家的“内圣外王”，“修齐治平”，均是从个人开始。

庄子的主张代表了中国最高的个人自由，萧公权在《中国政治思想史》中认为庄子讲的自由与古典自由主义者讲的自由类似。

相同点：肯定个人自由和解放的价值。

不同点：西方以个人为本位，中国在群体与个体的界限上考虑自由问题。也就是说中国的自由介于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两者之间。

庄子的思想首开个人主义风气，至魏晋时代则是个人主义的高峰期。

从五四至20年代初，救亡图存，国家的处境加于思想的限制，无法顾及小我。“个人”或“自我”的观念没有机会得到重视和认识。

19世纪中期，中国战败，出于功利观点，中国开始学习西方。

从同治时代冯桂芬承认“西学”到张之洞“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再到李鸿章“洋务时代”，主要工作仍然是如何赶上西方的科技（所译书多为科技和法律），并未真正接触西方文化本身的特质。

近代西方个人主义起源于14、 15世纪意大利的文艺复兴以及人文主义。

（一）中国传统中的“个人”和“自我”

从古代中国人对生命来源的看法谈起。

古代普遍的看法是生命是天地给予的，但只有人类才能意识到先祖（包括父母）是自己生命的直接来源。

自汉后，中国人特别重视“孝，”生命虽推至天地，但每个人的生命又直接出自父母和先祖。西方所谓的个人主义便出现不了。如古人写自传，将“自我”放在家世背景之中，汉朝用“孝”为取士标准，就因为要取得帝国的正长治久安，必将个人吸收进大群体之中，“孝”成了公德。

魏晋时代是中国史上第一次有个人的觉醒。

思想是所谓老、庄的玄学。

个人的精神自由在魏晋时代成为一个最重要的价值。

文学方面，表现在建安作家谈心式的书信中。在嵇康的《幽愤》阮籍的《述怀》等诗中可见自我发展，个人的自我关怀远远超过了大群体的意识。

在宗教方面，佛教加强了中国人的自我意识，灵魂轮回。

陈寅恪认为中国人看佛教是“无父无君”之教，突出了个体。

无父，家族或家庭便无意义。

无君，国家也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隋唐时代，再建大一统，对“个人”和“自我”的看法不能仅求于儒家经典的注疏，更适合在诗人作品中去发掘。

诗人如李白、杜甫。

宋后，理学兴起。理学是儒家的新发展，吸收了佛、道成分。儒家的经典《四书》《五经》以及《诗经》传播要靠政府的力量，所以在现代世界找不到立足点。五四后的知识分子把儒家经典完全看成了代表政府的政治意识形态，所以较少寻觅有关“个人”或“自我”的个人观。

宋以后，社会已趋向平等，靠科举考试才能参政，故产生了士大夫阶层。宋士大夫主张以天下为己任，“治人”必须先“修己”，此为《四书》兴起的历史背景，儒家的个人观因《四书》的出现而深化，《四书》叫人如何去做一个人，然后治国平天下。

宋之后，三教彼此影响，走上世俗化，更重视个人或自我。

中国人崇尚权威人格，压抑个性，在五四之后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尊政治领袖为最高权威。

从《五经》到《四书》可了解到中国人对自我、对人性了解的诸多变化。《大学》为第一篇，因为个人最后必须与社会国家产生联系。

理学不仅是伦理学，也是心理学，已非性善，性恶二分法，承认两者兼有。

心性是义理之性，异于禽兽之性，气质之性则是人与万物同有的性。

儒家所主张的训练治理国家人才方法有二：

一，朱子，修己治人，对社会精英的要求。

二，宋之后，人皆可为士，修《四书》然后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