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兰大概说了红梅这几天在家的样子，还有今天一早就悄悄把东西送走了，自己说了几句重话，她拎着箱子走了。那箱子也不是今天整理的，怕是想好了的要走的。
小四是后来追去的，也不知道跟上了没有，小四口袋应该是没有什么钱的，就怕她心眼里只有姐姐，不知道追哪里去了。
“我去找她们。”
“哪里知道在哪里呢？”
是啊，能去哪里呢？去县里市里打工了还是就去今年打工的地方了？还有小四呢？
“我去问问姐姐。”
“这大晚上的，别把腊梅吓坏了，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她明天也要过来，明天问吧。”
友志低着头，手在腿上捏着揪着。
桂兰看着，心里有些难过，想人家的儿子怎么就这样听娘的话，就是不听也不说一声娘的不是。他遮遮掩掩的，内里，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往好处想呢，可能他借了钱凑了礼金，他娘瞒着拿了一些下去了，可能也是看红梅有了不好张扬，还有家里那个祸害拿了友志的钱。
“友志，是不是小义在你那里拿了不少钱让你妈妈知道了生气了。”
“哥哥说开始没有找到什么业务，家里嫂子也缺钱，叫周转一下说挣了钱就还，我也不着急这个钱。这个因为当初也是从友胜手上周转了一下，他无意说了，我妈就问了，也没什么。”
“借了多少。”
“不多，就几千。不要紧，不用急着还。哥哥还没有回来吧。”
“没有，还要过两天，回来不知道有没有钱。”
“不要紧，不急，我已经把结婚的钱凑齐了，不差什么了。”
他回来也不一定就有钱还，说不定指望着烂账，现在这个样子就不好不摆点样子，只怕他连个样子都不愿意摆，那两口子一个鼻孔出气。
要是姊妹间好，也不是不行，唉。偏偏这两个都不听话也不好说话的。
眼前，现在都年关了，红梅去哪里了，这么一丢，事情怎么办？
他赶在红梅走了才来，这是要红梅怎么回头，当作没有这回事？
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
“那你晚上在红梅那房里去睡吧，被子都现成的，明天早上再说，看小四会不会打电话回来。”
向东站起来，走到那边，把灯打开。屋子里一下柔和起来，两个男人打量着屋子，红梅买的陪嫁的小东西还冒着喜气，就是桶里黑炭上都蒙着红色的丝绒。
“爸，明天早上我去接姐姐回来，问问姐姐，姐姐可能和红梅亲一些，说不定知道她想什么。我打算去市里县里找找看。”
“明天又是小年，你家里……”
“她不回来，我哪里吃得下睡得着。”
“我就问你一句，这事情不是你主意吧？”向东看着友志的脸，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友志转头对着向东，认真地说：“爸，我先确实不知道。现在，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我这几天在外没有和红梅联系，回家闹了场气也迟了。我只想把红梅找到。”
向东点点头：“把车子推进家，先睡吧。”
这个晚上，几个人都睁眼看着外面，外面是黑夜，黎明前冷冷的夜，有点长，有点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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