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蒄
图片来自网络
深夜,宿舍里唯一一个看过世界杯的女孩儿带着我们凑伙下注,买了西班牙赢。然后,我俩又各自买了葡萄牙赢。
算起来,这是我们在一起做过的第一笔买卖,凑了八十块钱,凭借女人的直觉猜西班牙进一个球。会不会是最后一笔呢?
几个小时前发了一份隔壁8栋宿舍的搬迁通知,如果“皇后楼”顺利装修完毕,或者学校终于良心发现,我们也要搬到公寓去了。不用再挤在没有独立卫生间,没有阳台,据说排名全国倒数第一的老宿舍楼里。然后,我们寢室里分布在两个专业四个班级的八个女孩儿,恐怕就要有缘再会了。
从阿瑞说起。
她是舍长,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选她当舍长,虽然这个选择也并没有错。我俩一起转到同一个专业,然后成功被分到了两个班。个人爱好,据我所知,应该是唱歌,学英语,看黄片……其目的应该是为了感受人性最原始之美感。若说这东西是毒草,害人神思萎靡,在她身上倒也不见得。这姑娘歌唱得不错,每周去英语培训班,假期也没闲着,做兼职赚钱赚到进医院……
赵总则是身体不好,抽屉里全是药,不久前因为食物中毒半夜真进了医院。她们是我们当中唯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女子,也是唯两个非单身贵族人士。赵总的男朋友从高中到大学,从同班(我没记错的话)到异地,电话粥、狗粮不断,因为他,我虽然很少买零食,却也吃遍了良品铺子和三只松鼠。作为她的下铺,平日里听着她柔声细语地和男朋友聊(调)天(情)也并不是不能忍。
剩下的六条单身狗里,有五个处于长久稳定的贵族状态,而萌哥则属于间歇性单身。距离她上一段恋情终结过去了大概一个月,她说,她的每一段感情都还没超过三个月,挺怕遇不到可以长久的那个人的。起初我是不屑以自己的三观揣摩她的,后来却也觉得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女孩儿罢了。不出轨不劈腿,不玩弄追求者,喜欢便在一起,不爱了就分手,而每谈一场恋爱都学着成熟一点(据她所说),这样的生活方式也未尝不是随性自在的。
大本是她的下铺。我们宿舍生活在食物链最底端的人口,被萍日常打压威胁恐吓。萍和大本之间隔了整整一篇桃花源记。萍是可以单手逮住一只野猫拎起拍照的女人,生活经历比我们复杂一些,而大本过去的生活比我们都简单纯粹,看人和事总会往美好的方向想,所以她俩的日常对话之一为:
萍:“xxx(大本的学名)~我跟你讲,今天我看了一篇新闻,我就想起我们那儿……(社会的阴暗面)”
大本:“啊?真的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那他/她不会反抗(报警/逃跑/讲道理/骂回去)吗?”
萍:开始解释、强调、举例子
而如果此回合结束之后,大本若再次反问,表示不相信、迟疑、不理解或者无奈、叹气、反驳,我们将听到各种分贝的惨叫。
严雪(她的“艺名”)是萍的上铺,胸大,嗓门儿也大。有一次她给隔壁宿舍的一个女生打QQ电话,电话接通以后没过多久,那女生敲响了我们宿舍的门,说道:“严雪你知道吗?我是先在窗子外面听到你在隔壁喊我的名字,才在电话里听见你声音的。”她还热衷于和家人亲戚视频通话,魔性的口音搭配上唯我独尊的嗓音,它将穿透你的耳机,侵蚀你的大脑,循环至通话结束。
最后说大鱼。
大鱼,也就是那个全宿舍唯一看过世界杯的女孩儿。就这样。(此处省略一万个哈哈)
看过许多关于室友关系的贴子,融洽的一时感动过后也就忘了,心机婊的倒记得不少,有在苹果里藏针的,有往神仙水里加自来水的,还有把避孕药碎成粉撒饭菜里的,比较低级的也是在鞋子里放碎玻璃渣。这些故事真真假假,或久远,或新鲜,想起来便让人不寒而栗,同时会让我有些得意地看一眼身旁骚首弄姿的姑娘,这么俗气的人,应该是做不出城府如此之深的骚操作了。
真好。这一场闹哄哄的相遇。
西班牙加油,葡萄牙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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