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像一条长河,而回忆就是汇成河流的活水,它们一遍一遍冲刷你的大脑,一些渐行渐远的人终将被遗忘,或许很多人都在悲伤外公即将离世,甚至做好了身后事的打算,可是我并不觉得去逝是一件坏事,一定有人责备我冷血,可是看过那些靠着呼吸机勉强活着的人,其实已经死了,他们像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是不过还有体温罢了
有些话我明明想说却在嘴边咽了下去,从**爆发开始,有很多人死于这场瘟疫,大家可能都觉得只是一场感冒,但很多老去的生命却殒命在这场无形的战争中,如今盛行的甲流也在陆续湮灭一些稚嫩的生命,当病毒带走了身边的人,我们才不觉得它只是一场感冒…被很多救护车都拒绝,她们的心一定很痛吧,那是她们又爱又恨的父亲,不出意外的话,我将迎来人生中的第三次葬礼…
如果哀伤的礼乐与新年的爆竹声和鸣,一定会显得更加悲伤…哥哥去世的时候,他的母亲哭到脸色苍白,哭到一夜白头,我实在不忍给她盛了碗汤,仿佛食物都感知到了人们的悲伤,忽然没了往日的香气,清汤混着白肉,然后白雾缭绕飘着热气,那一刻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我实在相信,刚去逝的亲人一定以另一种形态静静的看着自己葬礼,看着那些为他哭泣的人,他一定很心疼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母亲吧,但从此阴阳两隔,母子生离。
那时候我想徒手扯下路边的白花,放在哥哥的坟上……而那次梦到小黑小白的时候,也刚好梦到了哥哥,他像小时候一样,骑着自行车送我回家,而车筐里塞满了我那时想扯的那种白花…梦里见他的样子,变帅了,也变沉默了。
从小到大,母亲给我的教育是,收起你的眼泪,斩断你的痛觉,折断自己的脊柱,做一个取悦别人的木偶,“只是被打断了牙齿没有关系,混唾液与鲜血吞下去就好了”“你不要哭,你不可以闹脾气,你要乖巧懂事,并且感恩戴德的去接受牺牲你廉耻换来的施舍” “你的情绪不重要,只有你用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才能换来你要的帮助。”
她没有高情商,又不愿意让自己卑微,也没有聪明女性的驭夫之术,她的丈夫从来没有给她任何依靠,一个能力薄弱的母亲带着她的两个孩子艰难的活着,她希望她那不负责不求上进且自私自利的丈夫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每个月给她寄点少得可怜的抚养费…我就是那个工具,其实小时候我对常年不在身边的父亲是没什么感情……电话里,我用孩子稚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一遍一遍的叫着爸爸,说着妈妈教我的谎言,以激发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的舐犊之情。
小时候我总有一种不开心,却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言说,比如表妹把我辛苦整理好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比如我很喜欢特意收藏的一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小玩具被表妹打碎了弄坏了,比如小时候每次表妹来我家,我不可以跟我喜欢的邻居家的好朋友玩,而是像个幼稚园园长一样带着弟弟妹妹们玩那些无聊且弱智的游戏……如果说了,换来可能是一顿指责或者无视。
因为寄居在亲戚家,所以吃饭的时候,即使你很饿,饭桌上飘着香气与热气,也不可以马上狼吞虎咽的吃饭,而是要等亲戚的丈夫吃完以后,我们才可以冷羹冷饭上桌吃饭…葬礼回来,我的白衣变黑,头发也被柴火的烟灰变得瓷实厚重…我一边洗澡一边用热水冲洗着…在烟雾一片缭绕中回想着此生…我觉得我的抑郁基本来源于我畸形的成长环境跟病态的教育模式,他们扼杀了一个孩子纯真快乐的童年,逼着一个孩子在很短的时间内长大,让一个本应该明媚成长的孩子,在几岁的时候就蒙上阴霾,我很痛恨他们的无能,让我活得像一个21世纪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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