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老舍先生的作品,印象最深的是《骆驼祥子》,那时候惊叹于老舍先生的笔力,人物刻画栩栩如生,祥子代表着那个时代的一群人,这些底层的人民最后认命般地活着,成了行尸走肉。
如今看老舍的另一个作品《断魂枪》,初看并没有多懂,生在如今这种和平的年代,很难感同身受历史遗留的悲哀,但还是佩服老舍先生将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的笔力。
为了读懂这篇文,我又深读了一番。这次似乎有些懂了。
三个人,三种做法,三种态度。
《断魂枪》开篇就道出沙子龙镖局的结局,在时代的推动下,变成了客栈。
神枪沙子龙白天守着客栈,晚上偷偷练“五虎断魂枪”,他不愿意将这套枪法传人,是有原因的。
原先在他手底下创练的少年们,武术没落后,各自没有着落,为了生活将自己的武术当街卖艺,最突出的一个是王三胜。
老舍对于王三胜的外貌描写并不多,“王三胜,大个子,一脸横肉,弩着对大黑眼珠,看着四围。”大多是对于他的语言描写,
“乡亲们,王三胜不是卖艺的;玩艺儿会几套,西北路上走过镖,会过绿林中的朋友。现在闲着没事,拉个场子陪诸位玩玩。有爱练的尽管下来,王三胜以武会友,有赏脸的,我陪着。神枪沙子龙是我的师傅;玩艺地道!诸位,有愿下来的没有?”
这话很有京味儿,电视剧里那种卖艺的场景一下就浮现在脑中了,江湖味十足,让人不禁觉得老舍也是一位练家子,运过镖,卖过艺。
接下来出现的孙老者,就和王三胜形成鲜明对比了。他“小干巴个儿,披着件粗蓝布大衫,脸上窝窝瘪瘪,眼陷进去很深,嘴上几根细黄胡,肩上扛着条小黄草辫子,有筷子那么细,而绝对不像筷子那么直顺。”
无论身形,年龄,语言,还有对于武术的追求,都是两个极端的人。
最后两人与沙子龙的会面,是整篇文章的高潮,孙老者一心痴迷学艺,想要学“断魂枪”,他很懂江湖中拜师的规则,首先得展示自己,有点本事才好得到老师的青睐,于是孙老者在沙子龙面前大展拳脚,文中这样写道:
“腿快,手飘洒,一个飞脚起去,小辫儿飘在空中,像从天上落下来一个风筝;快之中,每个架子都摆得稳、准、利落;来回六趟,把院子满都打到,走得圆,接得紧,身子在一处,而精神贯串到四面八方。抱拳收势,身儿缩紧,好似满院乱飞的燕子忽然归了巢。”
这里看出他是有真功夫的,对待武术的态度是痴迷的,只是他太老了。
最后沙子龙拒绝收徒,也不愿意与他打一场。
夜静人稀,沙子龙关好了小门,一气把六十四枪刺下来;而后,拄着枪,望着天上的群星,想起当年在野店荒林的威风。叹一口气,用手指慢慢摸着凉滑的枪身,又微微一笑,‘不传!不传!’
沙子龙对外都说自己荒废了,肚子上的肉都长出来了,可是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起枪,他深知他的世界已被狂风吹了走,他不愿意他的枪法被肆意对待,所以宁愿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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