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动一下汗粘的身子，曲臂支起头，定定地、痴痴地望住王柏龄的眼睛，说：“遇见你是我的命，我跟定你了！要么你留下，要么我跟你走！”
孙军反攻，北伐军1师无主，军心动摇，孙元良第1团弃守阵地，仓皇而逃；余部仓促撤退。
北伐军朱培德第3军，近观友军由大功而惨败，按兵不助。
第6军遭孙军优势兵力围攻，伤亡惨重，不得已于23日退出南昌。在南昌郊区，第6军军部在河港交错的地区被冲散。程潜剪掉胡须，换上便衣，驾着一辆牛车突围。
南昌得而复失，第1师几乎全师覆没；第6军损失过半，撤到奉新地区。蒋介石、白崇禧等马上赶到奉新前线，白崇禧当面奚落程潜：“程将军好比曹操潼关遇马超，‘割须断袍’而逃。”
蒋介石气急败坏，立即召集第1师训话，声色俱厉，杀气腾腾：“这次打仗，打下了南昌，又退回来，是因为程潜总指挥贪功冒进。可耻的是，第一师第一团团长孙元良没有得到命令便退却，应照革命军的连坐法来枪毙。这次失败，是我们革命军最不荣誉的一件事，也是北伐史上最耻辱的一页，倘使第一团不退下来，我们的战事，当做别论，所以孙团长没有命令擅自退了下来，一定要按法枪毙。我们第一师，从前是最光荣最有名誉的军队，现在被孙团长个人毁坏，难道我们还能容忍这种败类，不枪毙他吗？你们各位官长士兵，可晓得军法是不容情的，若是犯了连坐法，无论哪一个，都要依法严惩的。”
刘峙明白蒋介石的心，拉上几个人为孙元良说情：“总司令，黄埔一期生本来人数就有限，历次战斗中战死者甚众，又被共产党拉去很多，如今在军中能挑大梁的人已是寥若晨星，弥足珍贵，恳请总司令法外施恩，网开一面，留孙团长性命，他一定会戴罪立功。”
蒋介石的怒气如淡薄的硝烟，又如袅袅炊烟；刘峙等人的劝说如微微晚风，风卷残烟如小儿涂鸦。很快，蒋介石怒气散尽；很快，孙元良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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