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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风云录 - 143 - 因势利导

乱世风云录 - 143 - 因势利导

作者: 梦见令狐冲 | 来源:发表于2022-06-21 21:36 被阅读0次

兰婆虽然与菊姥的性格截然不同,但两人同门多年,菊姥虽然是师妹,但却对兰婆处处容让,两人一直相处得极为融洽。

此时她见菊姥这么说,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但她随即想到一旦事成,不但丈夫荣登高位,她自己也能封个诰命夫人,那时候荣宠加身,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想到这里,兰婆心中一热,同门之义突然间似乎变得无足轻重。

她对菊姥大声怒道:“师妹,你一向对师姐的话言听计从,怎么今天突然变得执拗起来?咱们跟着辜总管他们一同前来,此时遇到敌人,正是同仇敌忾之时,如何能够自乱阵脚,打起退堂鼓的主意来?”

她看了一眼李轻尘,道:“再说就算咱们想走,人家也未必答应呢。”

梅叟和妻子心意相通,听她的语音尖锐高亢,知道她情知不敌李轻尘,便想趁机拖延时间。如果辜镇东、莫同等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赶到这里,人多势众之下,即便李轻尘和翠微真人武功卓绝,他们未必没有胜算。

想到这里,梅叟也对菊姥温言道:“师妹,想当年咱们在黄山立下誓言,一辈子相互扶持,绝不分开。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师兄师姐身处险境,却不出手助我们一臂之力吗?”

菊姥心中为难,用眼睛望着竹翁,道:“师哥,你说如何是好?”竹翁沉吟半晌,毅然道:“练剑虽是我心中所爱,但我决不能因此丢下师兄师姐。”

一直没有说话的翠微真人“嘿”地一声冷笑,道:“你们俩倒是有情有义,只怕别人却未必领情呢。”

他随即脸色一沉,道:“李小子心慈手软,不愿意为难你们,老道挂念着我那些徒子徒孙,可没工夫再跟你们客气。”

他随即上前两步,道:“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黄山四老方才一心对付李轻尘,都没顾得上理会翠微真人,此时他们听翠微真人这么说,心中都是一惊。

翠微真人威名素著,武功之高人所共知,即便李轻尘不动手,他们四人也绝对没办法在翠微真人的手下讨得了好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头顶笑声响起:“原来你们在这里,让我找得好苦。”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正是孟烟寒。

没想到孟烟寒的身形刚刚落地,又有一道灰影电闪而至,一拳便向孟烟寒击了过去。

孟烟寒见对方这一拳看似轻飘飘的,但拳力波及的范围极广,竟然将他周身的退路一齐封死,心中吃了一惊,伸掌向那人胸口拍出。那人伸出左手食指点向孟烟寒掌心,击出的右拳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向孟烟寒急攻而至。

孟烟寒没想到对手的拳招如此精妙,叫道:“武功不错啊!”地煞指应念而生,与那人的拳劲撞在一起。孟烟寒只觉得一股极为柔韧的劲力将他的指劲挡住,两人各自后退一步,竟然谁也没奈何得了谁。

那人趁势跳到翠微真人面前,对他道:“师父,您没事吧?”不等翠微真人回答,他又对旁边的甄默龙道:“甄大叔,师父终于允许你出阵啦!”甄默龙呵呵一笑,正想回答,那人又转向李轻尘,对他笑道:“李兄,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翠微真人正在担心姜无垢,没想到他却在此时突然出现,心中一阵喜悦。姜无垢生性跳脱,同时向三个人出声致意,外人看来似乎太没礼貌,但在翠微真人眼里却毫不稀奇。他对姜无垢道:“你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玄虚?”

姜无垢微微一笑,道:“这事儿咱们一会再说,”他指了指孟烟寒,道:“这家伙武功不错,我先去和他玩玩。”

李轻尘插言道:“姜兄,此人武功不凡,务须小心在意。”姜无垢笑道:“李兄不必担心,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难道连跑都不会吗?”

他方才与孟烟寒对了两招,知道他是个劲敌,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丝毫不敢怠慢,当下施展金蝰凌波掌,一招“金蝰出洞”,双臂扭动如波,双掌伸缩不定,犹如两条金蝰伺机而噬。

孟烟寒看到李轻尘和翠微真人全都气定神闲,似乎根本没有受过伤一样,心中惊疑不定。看到姜无垢向自己攻来,又听他叫翠微真人“师父”,有心伸量一下他的武功到底如何,当下力聚双掌,疾拿姜无垢手腕脉门。

姜无垢早就听说过孟烟寒的大名,今日初次得见,也想借此试一试此人功力的深浅。两人双掌相碰,却只有波的一声轻响,并没有众人期待中的惊天动地。

只有翠微真人和李轻尘眼光独到,看出孟烟寒的武功虽以刚猛为主,但此人心性阴狠,行功运气中总带着三分阴柔。而姜无垢的内家武学本就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子,因此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都斯斯文文,似乎是在相互礼让,其实内力已经在瞬息间交换了好几个回合。

甄默龙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转头想向翠微真人询问到底如何,却见他双眉紧皱,比方才李轻尘与黄山四老相斗时要紧张得多。

孟烟寒与姜无垢四掌分开,心中都对对方颇为忌惮,孟烟寒道:“你也来接我一掌。”说完双掌一错,分袭姜无垢的面门与前胸。姜无垢见孟烟寒的招式精妙,掌力更是刁钻古怪,当下精神一振,也是双掌齐出,与孟烟寒斗在一处。

孟烟寒的摩罗掌法学自凌斗天,凌斗天的武功来自勒氏武学,勒氏却来自天竺,其武学根基源于佛门,这摩罗掌法正是凌斗天依据勒氏武功的基本功法自行创制的一门极为厉害的武功。

姜无垢的武功则是太乙宫嫡传,其武功根基乃是道家正宗,今天这两门武功碰在一起,一佛一道,一刚一柔,正是棋逢对手,瞬间斗得难解难分。

甄默龙与翠微真人相处日久,姜无垢由于经常来找师父,与甄默龙也时常攀谈,两人之间已经颇为熟络。甄默龙知道翠微真人平日里虽然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内心里其实对这个小徒儿极为喜爱。此时翠微真人如此紧张,可见姜无垢与孟烟寒的争斗其实凶险万分,甚至姜无垢还有可能处于下风。

他转头去看李轻尘,只见他面色沉静,眼睛似有意似无意地看着孟烟寒与姜无垢,好像对两人的比拼并不在意。但甄默龙知道这其实是鸿溟神功中极为厉害的一门内功心法,叫做“静海映月”。

鸿溟神功虽然博大深远,恣意汪洋,但“静海映月”心法最为厉害之处却是令心境保持在一种介于有意识和无意识之间的混沌状态。

在这种状态之下,人的意念犹如一面镜子一般,将周围的一切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心湖之中。此时并不是靠五感,而是靠意念去感知所有正在发生的事情的一切细微变化,一旦有危险来临,便可随时出击,而且一击必中。

李轻尘在此时用上了这门武功心法,自是因为关心姜无垢的安危,若是在两人的争斗之中姜无垢稍有失手,他便可立即出手相救。

甄默龙又转头去看黄山四老,只见梅叟和兰婆面色紧张,只要看到孟烟寒稍占上风,便眉眼带笑,一旦被姜无垢反守为攻,又变得紧张不已。

竹翁脸上的神色与梅叟兰婆不同,并没有多少担心的神色,而是看得眉飞色舞,应该是在潜心思索孟烟寒和姜无垢武功之中的精妙之处。而菊姥则眼皮下垂,对场上的局势似乎漠不关心,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转瞬间孟烟寒和姜无垢已经斗了二三十招,兀自不分胜负,翠微真人脸上的神色却愈发紧张。他早已看出姜无垢虽然尚未露出败相,但他毕竟年纪太轻,无论是武功修为还是内力深浅比起孟烟寒均有不及,只是孟烟寒尚未完全摸清太乙宫的武功精要,姜无垢还能勉力支持。

两人又斗了十几招,翠微真人猛然喝到:“入离宫,走坎位,转同人。”姜无垢猛然一惊,不假思索之下身子回转,在几棵竹子中间直行斜走,竟然避过了孟烟寒势在必得的一击。

姜无垢本来已经在孟烟寒的攻势下渐感难以应付,翠微真人这一提醒,他立刻意识到师父是在指点自己,当即暗骂一声“真笨。”

这竹阵虽以伏羲六十四卦配合天干地支演变而来,同时也是由多个八卦阵相互连接嵌套而成,不但可以惑敌,更可以用来躲避对手的攻击。姜无垢本是聪明绝顶之人,只是要强争胜之心太重,满心要以本身的武功打败孟烟寒,一时没想到可以借竹阵之威与其周旋。

翠微真人这一声大喝让他如梦初醒,当即施展身法在竹林之间穿来插去,孟烟寒好几次出拳相击,却总是被竹竿挡住去路。

孟烟寒越打越是心惊,姜无垢的身子明明在前面左摇右晃,但他无论如何努力,竟然总是无法走近他的身边。这竹阵里每棵竹子的间距至少在三尺以上,也没有哪棵竹子粗到足以让人藏身其后,但有时姜无垢的身影竟然会在突然间消失不见,又会从极为意想不到的方位再次出现,向他击出一拳,打出两掌,令他防不胜防,却又无可奈何。

梅叟见孟烟寒出手无功,对兰婆道:“姜无垢这小子只是靠着这些鬼竹子躲来躲去,咱们过去拦住他,逼他和孟大侠公平比斗。”兰婆答应一声抽出长剑,转头对竹翁、菊姥叫道:“师弟师妹,一起上啊!”竹翁犹豫了半天,还是抽出长剑,和兰婆梅叟站在一起。菊姥虽然抽出宝剑,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间李轻尘大叫一声:“菊姥前辈小心。”菊姥闻言一愣,这才发觉孟烟寒双手五指箕张,正向自己扑来。她大吃一惊,一招“冰骨寒枝”向孟烟寒刺去,不过还是慢了半步,只听“嘭”的一声,孟烟寒的双掌正打在菊姥胸口,菊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向后飞出五六尺远,倒地不起。

孟烟寒与姜无垢绕着竹子斗了数十招,见他掌法严谨,灵动中不失厚重,内力更是浑厚异常,再辅以太乙宫以柔克刚的独门心法,虽然武功修为尚逊自己一筹,但有这竹阵相助,至少也要斗到百招开外才能将其制服。

此时李轻尘和翠微真人这两名劲敌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如果再这样缠斗下去,即便能将姜无垢击败,也绝对无法过得了李轻尘和翠微真人这两道难关。他心恨菊姥,瞅准时机卖个破绽,向菊姥猛施杀手,菊姥毫无防备之下,果然被他打成重伤。

孟烟寒伤了菊姥,只觉得旁边一股劲力袭来,正是李轻尘含怒向他一掌拍出。孟烟寒右掌回拍,与李轻尘的掌力相交,趁着那股劲力飞身跃起三丈多高,转眼间便跃上了竹林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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