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手里捧着个塑料杯呷了一口温水,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你今天没课啊?”
坐在她身边白色靠背椅上低头摆弄自己的辫子,没有理她。
“逃课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慕容雪是开玩笑的语气。
“这是你对救命恩人该说的话吗?我要是不逃课,你搞不好就死里面了!不知好歹……”左妍没好气的扭头对她说。
“好好好……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慕容雪用两只手摇着左妍放在她病床上的两只手,撒娇道。
左妍在一旁撇嘴,不说话。
慕容雪看着病房的窗外,望向明媚的阳光,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妈妈。
“如果妈妈知道我被人欺负成这样,是不是就会像现在左妍这样坐在我身边?对了,要给妈妈打个电话的,即使她可能接不到,我还是要打”。
她开始翻找她周围的一切,被子下面,枕头底下,还有她自己的左右兜里。
“你在找什么呀?”左妍看着东翻西找的她问,“哎,医生说你现在不可以有太大幅度的动作,你有脑震荡!”左妍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只好急切的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哎呀!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你又作死!一会儿你再昏过去,可没人救你啊。
“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的手机呢?”说着已经把本就空空如也的床头柜抽屉打开第四遍。
“哪有手机啊,把你从那儿扛过来,费死了劲了,当时你那个手上血乎乎的,可是你手里,什么也没有啊……”左妍对慕容雪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慕容雪用缠着纱布的手再一次紧握住左妍的手:“你确定什么都没有吗?我的手机呢?”
“我确定什么都没有。”左妍笃定的回答,说着又去扶她,看着她老老实实的坐进被子里。
慕容雪的脑子像个炮竹“轰——”的一下炸开,她用双手抚着自己前额的头发好一阵,才仿佛从那些散碎的黑色烟灰里搜寻到些许熟识的记忆,不多时那冲破耳膜的一句话如同一阵阵剌耳的紧箍咒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回响:“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那好身材!”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那好身材!”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那好身材……”
悲伤,失落,绝望,沉默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沉默……
许久以后,她不顾左妍的阻止跳下床:“你要去那里啊?你是病人你要待在医院啊”左妍固执的拽住慕容雪的一只胳膊说。
“那个手机里面是我出来这几年的所有积蓄了,找不到我今天要睡大街上!”慕容雪说完用力丢开左妍的手。
“你好好的呆在这,出了院去我家住!”左妍上前一步用整个身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慕容雪犹豫片刻,还是绕开左妍的挡在她身前的胳膊,头也不回的走了,左妍见她执意如此,没了法子,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于是慕容雪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赤着双脚,散着头发,就这样离开了医院。
当她走出医院大门时,裹了裹自己的上衣,她径直走过人群,不敢稍做停留,她害怕路人一双双探照灯一样的眼晴,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看个彻底,研究明白。
“你要去哪里啊?”
慕容雪这一路一直在不停狂挠自己乱蓬蓬的头发:“那些黑衣人呢?!”
“在警察局啊,怎么你要去警察局啊?”慕容雪还没听完就飞也似的往前跑。
马路上正是中午的上班高峰期,她走到路口的斑马线上,正遇红灯。
慕容雪站在那三岔路口上,眼睛一秒不差的盯着前方的倒计时,三,二……
终于到了,到了……
她却怎么也挪不动步子,一阵眩晕后,她的眼前渐渐模糊了……
“嘀——嘀——”一辆雷克萨斯停在人来人往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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