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昨晚梦到学长了

好像很多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也很多年没有梦见过他

也许是前天晚上梦到去给外婆买生日蛋糕，想起外公了，于是与之关联的微末细枝便钻进了我昨晚的梦中。

梦中的母亲比现在更为年迈，似乎与好友的父母是旧识，上了年纪之后常去叙话，那天也如梦中寻常的每一天一般，母亲又到好友家去了，而我似乎处在梦的虚空中，只存在于母亲电话的“那头”。

“今晚回家吃饭哦？”

电话那头传来毋庸置疑的声音。

“好。”

我似乎能透过电话看到母亲坐在夕阳下的摇椅上，那片夕阳在巨大的背景墙中亮得刺眼，而夕阳背后的黑暗像浓得化不开的梦。此刻我依然是没有形体的我。

后来我没有回家吃饭，母亲打来电话我说晚点回，在朋友家。挂完电话之后我一直想着母亲做的菜，这个念头从此刻起贯穿了整个梦境，直至醒来我依然在回忆母亲究竟做了什么菜呢？

好友家里有许多来来往往的人，忙碌和低沉笼罩着整座建筑，我坐在客厅的一角，坠入永不溅起水花的深井中。

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上的视频，突然看到你此刻在婚礼现场的视频，我一次次倒回想要看清楚新郎的样子，确定是你无疑。不知道是刻意从记忆中抹去还是原本就没看清新娘的样子。你穿着黑色的西装，很不像你，你的样子变成熟了，脸上的五官变得深刻，记忆中一直戴着的耳钉和眼角的笑容是我辨认你的标记。

我突然像是躲进了巨大的真空中，藏匿于不再流淌的时间阴影里，窥看你的幸福。

早晨醒来点开了和你的聊天对话框，上一次联系还是外公过世时，我问你是否还保留着我送你的礼物，那是外公送我的，刻着我的名字的葫芦。你惊讶于礼物的贵重，也打电话帮我询问家人，奈何年代久远难以寻回。你说抱歉，我说不用抱歉。

看到这里又好想念外公，那句昨晚梦到你结婚了始终没有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