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文章,我们分析了青年阳明的独特之处,这样独特的青年,当然不会在前进的道路上一番风顺。所以今天,我们就继续来看青年的阳明,会有什么样的寻找与困惑。
阳明二十八岁的时候,中了进士。这件事,似乎是让阳明成为圣贤更近了一步,可以达成儒家圣贤“达人”的维度。不过阳明觉得,整天在官场中写华丽的文章,并不能让他成为圣贤,这与阳明的圣贤梦相违背,所以不行,不能这样干下去!
于是,阳明辞了官,到了“阳明洞”中,学习“导引术”,或者说是未卜先知。既是修养身心,又是寻找另一种寻找圣贤的道路。或者是一种“慢下来”,重新思考自己的圣贤梦是否真的像许多人说的那样,是不正确的。想不到是,阳明学导引术还学成了。朋友将要来探访阳明,阳明能赶在朋友来之前,就知道他们的行踪,具体的时间地点。来客都大吃一惊,以为阳明已经“得道”了。不过阳明并不这样认为,阳明觉得他人口中的“道”只不过是拨弄精神的“术”,没有什么高深的。
之后,阳明越来越沉浸于道家的修行,开始静心,远离尘世,如果按照这样的路子走下去,可能可以成为道家的圣贤。不过阳明总有着什么东西放不下——亲情。
如果修道家、修神仙,就需要完全抛弃那些会让人痛苦的七情六欲,完全脱离亲情。这是阳明所不能接受的。阳明认为,如果一个人脱离了亲情,在儒家来看,是“断灭种性”的;是内有“仁”,没有“本性”的。于是,阳明离开了山林,决定还是以儒家为大方向。可以看出,在这个阶段,儒家可以解决很多阳明遇到的问题的。正是因此,阳明才决定以儒家为大方向,而不是做一位道家的圣贤。
有了这样的悟,阳明脱离了道家、神仙,回到了世间。甚至还有自己悟到儒家的道理,点化了一个三年不语不视的僧人,让他以儒家的方式,回归家乡。
回到尘世之后,阳明与湛甘泉先生一见定交。湛甘泉先生最可贵的,是与阳明共同有圣贤梦,想要当圣贤。有这样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对于阳明来说,是多么庆幸!
阳明与湛甘泉先生要共倡圣学。这里的圣学,其实与朱熹的儒学是有本质的不同的。朱熹与阳明本来的目的都是成为。但是当朱熹把自己的学说立为一个做官的途径的时候,很多读书人就把成为大儒、考科举。阳明想要推翻人们的这一思想,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阳明想要倡圣学,想要“证道”,很快,就有奇迹——
阳明35岁那年,刘瑾当政,不听帝言,戴铣等人因为说了一句正义话,被判刑。此时,阳明应该怎么办?
眼看着为正义的人,即将遇难,阳明当然不能不作为。阳明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上疏劝说。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为刘瑾说话无疑于自找死难。
阳明虽然为正义献身,但是,献身之后,就可以成为圣贤吗?世界还是如此的混乱,阳明对于世界还是没有贡献。这算真正的圣贤吗?
这就是真正的两难选择,不是对于不对,是两个方向都有严重的得与失,无可选择。
最终,阳明选择的道路是——义之当为,上疏劝说。为此,阳明被当庭打了四十廷杖,而后被投入锦衣卫大牢。一般人遇到此,会一命呜呼,但是阳明竟奇迹的拣回一条命,被贬到了龙场。
那么,阳明会后悔吗?
当然不会,因此在阳明做出决定前,就已经意识到结果会是什么了。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不应后悔。这里,阳明就是意识到了“性”与“命”的关系。
“命”是不可改变的,既然“命”让阳明遭受的痛苦、侮辱,那就受了吧。“命”是不可选择的,但是阳明的选择,是可以改变的“性”。
这就是阳明的青年的寻找与困惑。寻找,是寻找通往圣贤的道路。而困,在某种程度上是阳明无数次的碰壁,更重要的是阳明对于如何达成圣贤的困惑。
这一课对我最大的影响是阳明的两难。当我们已经下定决心,要为义献身的时候,发现世界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这样的感觉是多么无助。所以对于我们而言,一定要找到能够充实生命的事物,让生命能够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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