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电话打过去,响到自动挂断,第二次依然。
此时,锁屏上显示的数字是19:15分,小曼正对着水龙头洗青菜,因为心里挂着事,人也有些急躁了。她接连两次把指尖滑过毛巾,然后点亮电话,一边洗一边听电话那头可能传来的回声,能而每次都是机器人程式化的婉拒。
她抬起头,冲着吊柜长长地吐气。心绪稍微平复了些,才再次低下头去洗碗。
要在平时,他这个时间点儿没回来也算正常现象,公司加会儿班、同事一起吃饭,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今天不同,他答应过她,吃完饭一起去见个重量级的人物。她五点下班那会儿已经约过那个人了,那个人也答应了她在某台球馆见个面,这一面将直将关乎她的心绪和她接下来的道路方向。
很快洗完菜,她决定再打一次时,他的电话来了。开着免提,她听见好像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吵哑的男声里还带着点喝醉酒的含浑不清“让我跟这个、这个美女说……别抢!让我说完”,断断续续的,似乎是有人在拉扯。老公的开机屏上是两个人的合照,所以对方称呼他为美女一点也不奇怪。
她皱了皱眉头,对着电话冷静地说:“你是哪位呀?麻烦你把电话给我老公,我有事给他跟我说。”
“你老公……”对方玩世不恭地哈哈大笑起来,对旁边人说的话清清楚楚传进她的耳朵里“哈哈哈,她说把电话给她老公?谁呀,谁是她老公?”
“他不在旁边吗?”她一惊,怔住了,稍一思索马上反应过来:“我老公的手机怎么在你们手上,还有你们怎么开的密码锁?”
“密码呀?我随便输了几个数,它就打开了?你说,是你老公密码设得简单呢?”那个沙哑的男人避重就轻,但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腔调,他卖关子似地停顿片刻,接着说“还是他和我心有灵犀呢?哈哈哈哈!”
生活中,她走的是端庄温婉的路线,平素最对厌这种没有正型的人,特别是随着那人粗放的笑声哄然而起的更大的笑声。但今天,她必须忍着这股子鄙夷劲,赶紧搞清楚她老公是怎么回事儿,“商人被绑架的”不寒而栗感和“可能手机丢在饭店了”的释怀感,似浪一样忽高忽低地在他心里震荡。
“大哥呀!咱先别笑,你看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行?”她压住心平静且极其柔和地说。
对方“嘘”了一声,四周的说笑声顿时安静了下来。“想知道你老公的手机怎么在我这儿,然后看我要多少钱,对吧?”虽然还带着醉意,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有一点儿认真的意思了。
“大哥厉害呀,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她也确实是这个意思,不管怎么样,首先要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瞬间冷静,是她个性中最闪光的点,而且每次都能在后来的事中为她提供灵感。
“哈哈哈,几十岁的人了,这点儿经验还没有,那不是白活了吗?”
“也对,一听大哥就是个爽直的人,”她想了想,直接问,“那么,大哥,你能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和对方交涉的过程中,她用另一台手机疯狂地打丈夫几个朋友同事的电话,但不知道都在忙啥呢,也都没人回应。这边,她悄悄打开了录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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