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市场时,见到商贩的菜车上有几只鲜嫩的竹笋,想着正是吃笋的时节,便买了两只回来。我的家乡是美丽的山村,离村庄二十里左右有不少的竹山。有细长清苦的苦竹,有甘甜的甜竹,但最多的是出这种笋的苗竹和毛竹了。
每当清明前后,村上的人都会去挖采些回来鲜吃或者压榨成片状的竹笋干。在我小的时候,因为农事比较忙(挖笋要带午饭去吃,晚上才回来),而且运输只能靠背扛肩挑,所以家人很少去挖笋。但有亲朋去挖了送几个,买一些,所以每年当季还是要吃的。
我小时候是很不喜欢这些大人都认为的美味。不过后来在外的时间长了,就想只想吃这家乡的东西,好像一直很熟悉很喜爱的感觉。所以偶尔在市场见到它们都觉得特别亲切,觉得这就是我家的,我得把它带回去。
买回,剥好壳,清洗好后——有点懵——不知道如何下刀,如何煮!好在有妈妈的视频指导:
先把它切成薄片,再切成细丝;淡盐水焯去它的涩和杂质后再过一遍清水。然后加入温水泡发好的青菜干一起放入锅中,加猪油,辣椒,蒜头等配料炒香焖煮……。
出锅了,虽然不及妈妈做的好,但也十之八九的还原了那种家乡的做法。饭桌上,我催促孩子“尝尝,快尝尝……”,可孩子们极不情愿的浅尝几筷之后就不再吃了。看着孩子们蹙起的眉头,心中感叹,那不就是小时候在饭桌上的自己嘛——尽管妈妈极力推荐,这个吃了好,那个有营养,但我总是不屑一顾,甚至是嗤之以鼻,怎样都不爱吃,更加不明白为什么大人都会觉得那是美味,为什么我的味蕾会跟他们有那么大的差别。而自己小时候爱吃的一些杨梅,酸李,凉粉(仙草冻)之类大人却不甚喜欢。
在九岁时,有一次表哥摘了一大瓷缸的杨梅,大概有两斤多,(那种本土杨梅,很酸),没几下,我一个人就把它吃完了。那时候的夏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集市不仅有酸甜诱人的杨梅李子,还有和果冻一样清凉弹软的凉粉,配上香辣的盐水,那诱惑我是抵挡不了的。记得有一年暑假,妈妈带我去吃凉粉,我一口气吃了三大碗,惊得卖凉粉的婆婆都说“小娃娃,不要再吃了”。但那时的夏天也是我经常胃痛的时候,也老是挨骂挨揍的季节。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味觉已经变了,彻底的变了——以前爱吃的不会再想念;以前不爱吃的那些妈妈做的东西,却越来越喜欢。喜欢那些不华丽的,朴质的,最最普通的味道……。
有人说同一道菜品,每个人都有一道不同密码去解锁它,那道密码有关童年,有关记忆,有关乡愁,是独一无二的。
味道,是变化的味蕾;是远去的童年;是心怀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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