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冷静
老大有了小三,大嫂知道的时候还在酒吧里跟人打架。
来闹事的几个混混很眼熟,听人说他们最近找了新靠山,胆子也肥了,抗刀拿棒的就进了我们的酒吧。对,我们老大的酒吧。也不对。其实是我们大嫂的酒吧。
大嫂跟了老大10年了,我虽然在帮里算个老人了,但也不过是区区5年3个月的资历,然后现在我还是个狗腿子,而我的大嫂,从和我一样的狗腿子,成了我的大嫂。
不过不得不承认。
我的大嫂酷炫的一逼。
他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个子还有一米八。可惜了,他下面有小几几把。
我大嫂是个男人,我老大也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但我和他俩的感情没什么关系,有点跑题了。
那几个混混可能看上了大嫂,来来回回闹了五回了,次次被我们的人打跑,也可能是梁静茹给他们的勇气,叶倩文给他们的自信,他们依旧过来受死,不知疲倦,风雨中,那点痛,对他们来说,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今天是第六回。
这次他们终于见到了大嫂本人,亲自领教了大嫂的扫堂腿和咏春拳。
我们大嫂会武术,但他们仍不怵。
“你知不知道,孔武找了小三儿?”
有个小混混躺在地上呲牙咧嘴,捂着蛋忍着痛嚎了一嗓子。
我老大在外名号他都喊自己孔侑的,全帮派都知道他不要脸,全城混混都知道他在蹭人家韩国巨星的热度,他羞于报自己真名,所以用金钱加棍棒收买了我们的嘴,这时突然听到老大的真名我们还都停下迟疑了一分钟。
只有大嫂没停手,他有些出奇的愤怒,好似听完那句话后拳头下的更重了。
“万豪酒店2333房间!”那蛋疼的混混不死心,嗓子都喊劈了,报这串房间号的时候他是不是在笑?
我看大嫂要把那哥们儿打死,只好在背后抱着他想把他拖走离开这个操蛋的地方。
我没搬动他。
大嫂瘦归瘦,一身腱子肉。
上次一起去泡温泉,我见过他的腹肌。后来还被大哥打肿了眼。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因为当时我边拉大嫂边喊大嫂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愣是没带走。
大嫂不知是不是打红了眼,妄想一个托马斯回旋踢把我撅飞,我抓的死紧,他没甩动我。
气氛又一次尴尬起来。
“滚开。”大嫂回头赐我一个恐怖的眼神。
“大嫂!别打死人!”我态度从没这么坚决过。
“先放开。”大嫂突然放软了声音。
我立马撒手。
大嫂晃了一把。
我赶紧扶住他。
他把右手伸到我面前,我还以为他要抽我嘴巴子,我狠心甩了自己的帅脸一巴掌。
他有点被吓到了。
“你干嘛!”
“我也看不惯我自己!”我总是这么知冷知热!
“有糖吗,给我块糖,我他妈现在有点低血糖。”
我被自己打的晕晕的,但我还是听到了我大嫂的这句话。
我能讲个脏话吗?
第二节:捉奸
大嫂带我们来捉奸了。
信天主教的二狗一路捧着他脖子里挂着的十字架念念叨叨。
我在后面跟其余几个哥们儿聊了很多。
主要内容都是怎么凑钱给老大买棺购坟的。
大嫂在前面走着,嘴里还嗦着我给他的那根棒棒糖,浑身的草莓味儿。
“你们聊啥呢?”大嫂回头问我们。
我们势必不能说我们已经帮大哥选好棺材板和坟圈子了。
“大嫂,想哭,就哭出来吧。”二狗圣父附体,仿若耶稣降临,然后就挨了大嫂的一脚。
“次奥,哭!我哭你妹啊!”
大嫂骂人都带着股风情,生多大的气都牢牢捏着他的棒棒糖。
万豪酒店装修的相当豪华,我现在有些不信老大有小三了。
大嫂一个月就给他3000块零花,我觉得他在这里开不起房的。
二狗信教,不忍心见血腥,自告奋勇说在楼下埋伏,等大哥偷跑他就来个黄雀在后!
大嫂摆手说不用。
然后就带了我自己跟着上去了。
我们的猜测是他想让剩下的兄弟都做黄雀。
毕竟大哥功夫了得,跑起来虽比不上博尔特,但也能赛过脚受伤的刘翔了。
我和大嫂孤军奋战,像我这么忠心护主的已经绝世罕见了。
我一溜小跑径直上前给大嫂按电梯。
大嫂没跟过来。
他跟前台小妹说了几句话,那女人立马软成一摊水,小碎步跟他一起走了过来。
女人,啊,可悲的女人!
可悲的女人带了房卡,送我们进电梯。
原来大酒店这么高级,进电梯还得刷卡?
大嫂的棒棒糖吃完了,出电梯的时候他随手把那秃了顶的棒子扔进垃圾桶。
他一直是一个五好青年来着。
怪只怪我们大哥不珍惜。
我俩站在2333号房间。
大眼瞪小眼。
是真的大眼瞪小眼。
我的眼睛小的,算是国内第二李荣浩吧。
大嫂很镇静。
我认为是暴雨前的宁静。
我要去敲门,被大嫂拦住。
大嫂心里一定很难受!因为他竟然掏出一根烟!
他从来不抽烟的!
我兜里有打火机,但我不知道要不要给他点。
烟盒上写着吸烟有害健康的。
但人一抽烟的时候都会秒变文盲。
大嫂嘴里叼着烟,把手机又掏了出来。
他说:“不急,咱俩先打一局。”
我摆好姿势等待一场血雨腥风。
直到听到一声:“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大嫂,咱不是来捉奸的吗?!!!!你快醒醒!!!!
大嫂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
我乖乖拿出我的千元流畅安卓机。
“算了,带不动你,我自己先玩儿一局。”
大嫂!我们是来捉奸的啊!请尊重咱俩的工作!正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啊!
我的心里已经开始跑马,但我面上波澜不惊。
我在一旁观战。
谢谢大嫂打游戏的不带之恩。
他其实是个游戏黑洞,敌方常年提款机,所以王者打了一年了还是黄金段位。
他还特别喜欢玩女英雄。
什么大乔小乔安琪拉,昭君妲己蔡文姬的,反正谁的衣服好看他玩谁。
今天他玩了个蔡文姬,指挥着小胖丫头满地图的瞎跑,上下路没一个人要他,碰下野区的狗子都被人骂。
我看他气的嘴里的烟都快被他咬碎了。
“洒比啊!我不跟着人我他妈躲草丛打碟啊!”他啪啪打了一串字发上去。
队伍的人还是不为所动,我看他把烟头换到另一边嘴角咬着。
“几点了?”他抬头问我。
“12点了。”我看了下手机,又看了眼他手腕上的那块1百多万的表。
大嫂果然是气疯了。
“敲门,让孔武出来吃午饭。”他低头看着手机转身要走。
“大嫂!我们是来捉!捉!”那个字我说不出来,说出来怕玷污我的大哥。
我这边还在结巴,身后的门被人一下子拉开,从里面飞出一个人来。
我被那人一把推到面前大嫂的身上,大嫂单手撑住墙,另一只拿手机的手反手一锤,把我的脸从他的背上挪到了墙面上。
我被撞的头晕目眩。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我的大哥从我身后掠过,又有三个兔崽子从那门里冲出来。
我的大哥,果然不同凡响。
他不光搞小三。
他还搞了四五六。
牛逼了。
第三节:冤家
中午大嫂吃东西没胃口,我们几个变着法的劝大嫂多吃点。
老陈借助医院的设备又给大嫂做了个全面检查,抽血的时候大嫂哼哼唧唧的不肯伸胳膊。
大哥掏出手机说帮大嫂的王者升个星。
我们几个都跟大嫂凑上去看大哥玩李白。
那飘逸,那潇洒,那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真的,大哥不仅长得帅,玩的英雄都贼帅。
我看到消息框那里对面敌人都在扣666。
嫂子认真看的时候老陈的针已经扎进他胳膊血管里了。
没几秒就抽了半管血,速战速决。
拔针的时候嫂子才感受到了异样,眼珠子瞪的贼大怒视着老陈。
老陈嘿嘿着想退场。
嫂子捂着胳膊特别没力气的白了一眼老陈后回身继续看他男人打游戏。
果然大哥这招好使极了。
下午我去给嫂子办了出院手续。
回来的时候大哥说让我和二狗最近去跟他和嫂子住。
我和二狗全程excuse me表情。
“我觉得不行。”我看了看大哥大嫂,表示一点点抗拒。
“我觉得ok。”大哥表示这事就这么定了。
大哥又说让我们随时保护好大嫂,他最近得时常出门。
我们心惊胆战的应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我跟二狗收拾完行李后,
他坐床头,我坐床尾,我俩,干瞪眼。
大哥大嫂就住我俩隔壁。
外面只有蝉鸣蛙叫。
很大程度上掩盖了大哥和大嫂腻歪的声音。
也可能没有在腻歪。
指不定俩人在打游戏?
看电影?
造小人儿?
好担心他俩的以后啊。
也不知道嫂子能不能生。
希望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科技发达了能让嫂子生娃儿。
俩人都长这么好看,可不能坏了这么好的基因啊!
哎,也不知道到时候嫂子40多岁了算不算高龄产夫。
人无聊了真的能想很多。
二狗悄悄凑近我,“霸虎,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感觉我没吃饱。”我胡乱编了个理由。
“我也是,大哥这别墅应该挺隔音的吧,你说我下楼整点吃的没事吧。”
二狗说着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也跟了上去,轻轻拉开门。
正当我俩偷摸的在门缝往外瞅的时候正对上四只眼。
!!!!!!!!!!
我跟二狗吓得头皮发麻!!!!!
“大大大大大大哥!”
“大大大大大大嫂!”
我俩跟大哥大嫂来了个眼对眼,四个人都吓了一跳。
大哥为了掩饰尴尬还咳了一声。
大嫂撇撇嘴,来了句:“我说吧,他俩不像一对儿~”
我跟二狗:。。。。。。。
我是真没想到我的大哥大嫂能够如此八卦!!!!!!
第四节:小三
胧中我看到小三儿拐了个弯儿没了人影。
然而这么危急的情况下大嫂竟然还看了眼他的手机?
而跳出门的老大此时也终于发现了我们。
说实话,他没看到我,他的眼里只有大嫂。
趁着大嫂看手机的那一瞬间,老大食指一挑大嫂的下巴,俩人在我面前飞速的接了个吻。
我,目瞪狗呆。
老大亲完就跑,边跑还边笑着说了句:“草莓味儿的,媳妇儿!”
四五六也早就消失了。
我跟大嫂还愣在原地。
这场捉奸运动宣告失败。
大嫂的头上仍旧是一片原谅色。
“你刚刚说捉什么?”
我有点不懂大嫂的脑回路。
“没。没什么。大嫂,咱们接下来要干啥?”
“等我打完这局,我不能坑队友。”
听到这句的时候我心理活动很多。
但我不说。
最后不知道谁坑了谁,我看到大嫂没几分钟就收了手机。
我们终于能下楼干点正事儿了。
可是楼下看起来正在干正事儿。
我看到老大在跟几个警察亲切的握手,实力演绎了一场警民一家亲的好戏。
三四五六挨个被拷在警车外面玩萝卜蹲。
大嫂把叼着那根烟点着,老大跟警察告了别屁颠儿屁颠儿凑过来把烟放自己嘴里了。
俩人黏糊的没眼看。
不过我又偷看了几眼。因为他俩真的很养眼。
一俊一美,一帅一可爱,用错词了好像,不过大嫂有时真的挺可爱的。
可能看太久了,大哥斜我一眼,目光凌厉,吓得我一哆嗦。
我只好转移注意力,给二狗递了个眼神,“咋滴了?”
二狗说阿门。
这一刻我真的很想亵渎神灵。
我一肚子的问号快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钩烂了你知不知道!!!
老大终于发了话,“收工回家。”
说完搂着嫂子上了车。
二狗跑过来,我看到他眼睛里都是泪花。
“霸虎我和你说!”
他又要嘤嘤嘤。
“说完再哭!”
“霸虎你是不知道!你和嫂子进去没多久,我就看到老大跑了出来,他一直在追那个小三儿,当时三蹦子跑得快,一脚把那小三儿给撂了,我们几个也冲了上去,把老大也给按住了,哪想到哎!又跑出来几个,老大让我们把那几个也给捉了,我们一个个,刷刷刷,真的,特利落,还想等你们出来听候发落呢!你猜接下来怎么着!我们被一群警察给围了!”
三蹦子也凑过来,接着讲。
“那警察上来就拷了那几个瘪三儿,还拉着咱老大一直说感谢呢!”
“感谢啥?咱不是来捉奸的吗?警察咋管人家家事了?”
三蹦子还跟我拽了句英文:“nonono,我刚刚听那几个警察说,咱们老大协助他们抓捕了一个贩卖毒品的小团伙。”
哦?
本来我还有点不信,直到第二天我们帮里收到来自市公安局送来的一面锦旗。
大嫂还拍了照发到朋友圈。
老大在群里发消息让我们挨个去点赞。
这个群群名叫“腾讯新闻”。
除了没有大嫂,帮里兄弟都在里面。
这群存在了三年了。到现在大嫂都不知道。
足见我们老大起名的智慧。
然而这个群唯一的作用就是,
“听好了,你大嫂待会儿发朋友圈,都点赞评论一波666啊。”
第五节:折腾
大哥这两天病一好就来公司浪了。
他看来被大嫂照顾的不错。
连带着心情都美丽。
免了晨会,还提出这周搞个帮会聚餐。
大嫂则是到了午饭的点儿才过来。
二狗特有眼力见儿的把大嫂的座椅上放上一个软垫子。
大嫂幽幽飘过来一个眼神儿。
我看不懂。
似羞似怒的。
大哥在楼下买了午饭上来,跟上供似得摆在大嫂面前。
“今儿中午你吃点软的。”他说。
“嫂子牙疼吗?”三蹦子问大哥。
大嫂在座椅上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刚挺起腰又啪的落下。
大哥踹三蹦子:“一边玩儿去!”
三蹦子挨了揍还不走,“大哥,嫂子不舒服你就带他去看看呗。严重了可咋整?”
大嫂:“闭肛。”
三蹦子果然安静了。
大嫂不爱吃青菜,大哥一直哄着他,全公司都笼罩着一种屠狗的气息。
二狗跑来和我说悄悄话,说难听点这厮又来和我八卦了。
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从没讨论过青春和热血,都是酷大哥和帅大嫂的各种生活杂碎。
我想和他保持点距离了。
非常害怕我俩哪天发展成闺蜜。以及私生饭。
“霸虎,我听我一个朋友说,前阵子来的那几个找茬儿的撒比,是特虎帮的人,而且咱大哥前两天抓的那几个,也是特虎帮的。”
“你想表达什么?”
“听他们名字就挺虎的,你说他们会不会在酝酿什么啊?”
二狗终于上道儿了,已经开始和我谈些阴谋论的大事了,我松了口气。
想着要不要跟大哥去说说这事儿,但看到那边仍旧甜腻腻的两位,我准备让自己安静如鸡。
酒吧下午来消防队进行安全知识培训,大哥跟大嫂准备先去酒吧提前候着。。
俩人一起站起身,大哥说了句:“伸手,给你看个好东西。”
大嫂伸手。
大哥一把抓住,俩人十指紧扣,走了。
办公室的一群狗:…………
我想起一句话,很符合现在的情境:
你为什么没对象,你自己什么样儿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消防大队开大会,我们在下面犯困。
大嫂也在打盹儿。要不是大哥随时捏他一把,他估计小呼噜都响起来了。
消防大队长长得挺抽象的,他敲敲桌面,指了指迷瞪瞪的大嫂,“你,上来演示模拟下这个灭火器的用法。”
大嫂这人做事利落,上了台拿起地上的灭火器,上下颠着晃了两把,除掉铅封,拔了保险销,一手握着喷管,一手压着压把,对着面前的消防战士们喷了起来。
我的大嫂怕是睡迷糊了吧。吧。吧。吧。
整个酒吧大台满是飘散的干粉,消防战士们嗷嗷散开。
大嫂猛然惊觉自己惹了祸,吓得把手里的灭火器一摔,得亏大哥反应机智,捂着大嫂的鼻子把他带下了台。
整个台上雾蒙蒙的一片,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大哥喊了声:先出去!
我们几十口子人在酒吧门外排着队拿着挨骂的号码牌。
消防大队长点名批评大嫂。
大哥说:李大军你少说点儿,我今儿给你脸了是吧?
叫李大军的消防大队长终于消停了。
一个下午鸡飞狗跳的让我们都很疲惫。
不过消防大队长刚走,酒吧里来了俩警察,点名要见大嫂。
第六节:大嫂
大嫂昨夜被人辛苦耕耘,下午辛苦折腾别人,大哥看他精神不济,就把他抱到办公室里搂着休息去了。
我们几个和面前的这俩小警察上演着敌不动我也不动咱们谁动谁撒比。
僵持了几分钟后,那俩人又问了一遍:“左遥在不在?就是你们,大嫂。”
大哥跟市里的警察经常互动,关系好到警察局跟他家开的似得。不过这次来的俩警察面生的很,点名找左遥。
哦一直忘了说,大嫂名字叫左遥,不过他对自己的名字怨念也挺深的,原因你们懂。
叫大嫂久了,这俩警察突然蹦出这么一名儿让我们都想了一会儿。
我们都没反应,这个时候去打扰大嫂那就是和大哥对着干。我们不傻的。
二狗一时柯南上身,直接问那俩人:“你这警服上的警号不对啊!”
那俩人神色立马慌了,又开始切入主题妄想转移话题,“左遥呢?我们怀疑他和一起杀人案有关,请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需要他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三蹦子一条筋,野狗似得绕后跑去找大哥。
那俩人看到三蹦子的动向抬腿也想跟上去。
二狗俩胳膊一伸直接拦住两人:“等等,你们还没解释,你这警号是不是有点短了?”
一般警号都是6位数,面前的俩警察的警号不光戴错了位置,还戴了5位数的假警号。
我直接下令:“把他们都抓起来!”
几个兄弟一齐上手,那俩人左扭右扭,边挣扎边大喊:“你们这是妨碍公务!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
大哥有点起床气,二狗把事情三两句说完,大哥就再也没憋着,赏了那俩人一人一脚。
“他和谁的杀人案有关?你们是谁派来的?”
那俩人畏畏缩缩,胳膊被绑在背后,脸已经被我们打成了猪头。
“酝酿完了就好好说,好好说能有条命吃明天的早餐。”
一碰到大嫂有关的事,大哥就像炸了毛的公鸡,逮谁啄谁。
大哥嗓门大,嫂子被惊醒,从办公室出来直直走到大哥面前,食指拇指往大哥腰上发泄似得那么一捏再一扭,大哥嗷的叫唤了一声,立马从大公鸡变成了一只怪叫鸡。
疼在大哥身,痛在我们心。
我们几个吓得一齐缩了缩身子撇了撇嘴。
那俩假警察见到了大嫂本人,还在逞强:“左遥,我们怀疑你杀了人,跟我们走一趟!”
绳子还绑在身上,他们竟然也能这么流畅的说出走一趟这种话,我们都很服气,一定是来之前背了很多遍啊!
第七节:离婚
贴心狗腿徐二狗拉过椅子让大嫂落座。
大嫂轻飘飘坐下,抬起一只脚脚尖抵着其中一个假警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他的猪头。
“你倒是说说,我杀了谁?”
围着的兄弟都被大嫂那条被牛仔裤包裹着的又直又长的右腿给吸引住。
大哥命真好啊。
那猪头假警察开始怂了,“前,前几天,来你们酒吧的那几个人,死了一个,回去的人都说,是,是你打死了他。”
大嫂落了脚,又抬腿直接一个飞踢,那猪头被踹的直接仰倒,手腕那里也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断裂声,那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啊”~~~
余音绕梁。
我们差点跟他合唱一首《当》。
“你放屁!老子当时有分寸,最多也就是个伤筋动骨!”
大哥拦住快要爆炸的大嫂,把他又压在座位上,顺了顺气,“宝贝儿莫生气。”
好气哦,都什么时候了希望大哥你能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单身当狗的日子并不好过的。
“你们是不是特虎帮的?”
大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俩不知死活的猪头。
“是。”
“不是!”
俩猪头一齐喊,就是内容上有了分歧。
大哥正要继续问,门外传来一声:“有人吗?”
我们几个兄弟异口同声:“没有。”
比刚刚那俩猪头统一多了。
门被人直接推开,大哥个子高,一眼就看清来人。
“老肖,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市警察局刑警大队的副队肖尧,跟大哥交情甚好,俩人可谓是友达以上,恋爱就免了吧。
不过我得重点提一嘴,大嫂对这个跟他后尾名字一个音的人从来就没给过好脸。可能这就是他们人界所说的吃醋吧,我们狗群不懂。
“找下大嫂,有人报案,我们这边怀疑和他有关,所以带他去局里走一趟。”肖副队虽没大嫂好看但仍可以担当一个帅字,眉头一挑直直看向大嫂,“孔武,你可要积极配合我啊!”
眼睛盯着大嫂,可话却是对着大哥说的,真是放肆!
真想放个屁崩他!
三蹦子突然打了个嗝,浓浓的韭菜味儿弥漫于方圆5米以内。
可算把那个肖副队顶的后退一步。
“是杀人案?”
大哥制止了又要暴怒的大嫂,抢先问了句。
“是。”
肖副队捂着鼻子答。
“我他妈没杀人!”
大嫂急得脸都红了。
“媳妇儿,别急别急,咱们先配合点,跟他走一趟,去了你把情况好好说说。”
大嫂看大哥都开始不信他,眼圈都慢慢红了。
我们几个都跟着心碎!心疼!心撕裂般的痛!
“大哥,我们可以作证!大嫂当时没杀人。”
我自告奋勇,站了出来。
“嫂子,尸体我们已经带回去,现在法医那边正在验尸,人是挨打后第二天急性死亡的,所以现在也不排除与你的关系,你还是跟我们去一趟吧。”
肖副队声音软了下来,因为我们几个都在狠狠地瞪他!瞪不死他!
让你丫欺负我们的镇帮之宝我大嫂!
“好,走就走!”
大嫂站起身径直往门口走去,大哥给肖副队投去一个眼神,肖副队点点头,用口型说了句:“放心。”
“等等啊!”
三蹦子看到那俩假警察已经快偷爬进大哥的办公室了。
肖副队几个真警察站住了脚。也往三蹦子那边看。
三蹦子力气大,提溜着俩人扔在肖副队面前。
“老肖,这是俩假货,在你们之前来的,想绑我媳妇儿走,你回去好好审审,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点线索。哦,对,他俩是特虎帮的。”
肖副队做了个手势,身后那俩警察把地上的直拎起来。
我们目送着大嫂出了门,大嫂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大哥。
我感觉他俩可能要离婚了。
第八节:憋屈
我开着车跟在警车后面。
大哥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呢!
我把车开的恨不得贴在前面警车的屁股上。
大嫂一定在里面默默伤心憔悴着。
“开慢点!”大哥头也不抬警告了我一声。
“我开的不快啊!”我一定要反驳!
“你嫂子让老肖发消息给我,现在正骂我不担心他的人身安危呢!你他妈撞坏了你嫂子怎么办!”大哥说着就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
我把车距拉开。
没人赏识我的车技。
我要这老司机的名号还有何用。
警察局外,大哥倚着车门抽烟,姿势很酷,也看不出他的情绪。
大嫂已经进去了将近俩小时。
我打了几局王者,都输了,大嫂的头像暗着,我心疼的抽抽,想着等大嫂出来,他想怎么带我坑就怎么带我坑,我一定不会再抱怨一下。
我在车里想了很多以前的事。
想起我刚认识他的那天,他跟在大哥后面慢悠悠的走着,俩人当时正在给酒吧选址,大哥说一句他会跟在后面乖巧的点头,俩人最后谈定的户主也正是我的房东,我那时候还在工地干活,跟几个兄弟一同租了一套小隔断房,房东要涨租,我们本来就被工地拖欠着工资,实在是承受不起,于是就打算去找房东谈谈。
大哥大嫂那时在我们眼里是真的好看。
他们像是美玉,我们像是石头。
大嫂很有礼貌的让我们先和房东聊。
房东本来就看不起我们,我们话还没说他就破口大骂,说房子就定了那价儿爱住住不住滚。
我们几个人里面还有俩年纪小的,脸皮也薄,有一个受不住差点掉了泪。
我一直苦苦哀求着,说我们讨薪失败家里多么多么不容易,那房东已经开始动手把我们往门外赶。
大嫂不落忍,推推大哥。
大哥不说话,但目光如炬直瞪的那房东认怂,“你一直别给他们涨租,我们就定了。”
我从没见过这么有气势的人,听到这番话看到这俩人我觉得这一刻非常不真实。
他们临走前给我们留了个名片,说以后酒吧会招人,让我们实在没办法就去找他们。
一年后,我的兄弟们走的走,散的散,只有我一个人按着地址找到了他们。
大嫂还记得我。
那天早上太阳挺大,阳光很好,他站在那通往酒吧的路口看到了我,他问我:“嘿,怎么来了你一个?”
我那一瞬间差点哭了。
我正伤春悲秋着,大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顿时车里弥漫的都是大哥身上的烟味。
“去卡门。”
卡门也是个酒吧,是特虎帮下面的。
“大哥,咋了啊?”
“老肖说负责这案子的警察有几个有问题,我打算自己查。”
“大哥,咱们现在,最该盯着的,是那个尸体啊!”
大哥身子一震,“走!”
我俩刚发动车子,那肖副队从警察局门口出来拦住了我俩。
“法医那边是我们的人,现在结果出来了,是毒品摄入过量致死。”肖副队对我们说道。
“那和我媳妇儿还有什么关系?!”
“我们做了个假的尸检报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这条绳上的蚂蚱一齐给……”肖副队照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下。
“那我们嫂子呢?”
“先不能放。”
我想下车踹死这个辣鸡!
“老陈,有问题。”大哥给肖副队递了根烟。
肖副队没接,推开车门转身就走。
我跟大哥往回开,大哥一路沉默着。
“大哥,陈局长,真有问题?可上次那锦旗,不就是他发给咱们的么?”再不问出来,我可能真的被憋死。
“那锦旗,可是他含着泪送的,我断了他的财路,他是想断了我的情路啊!”大哥表情阴沉,后来又觉得不解气,气哼哼的骂了句“操他妈的!”。
我觉得我们像是掉进了漩涡,上不去下不来的。
真几把憋屈。
第九节:身份
大哥一晚上都没再离开过公司的办公室。
公司隔壁就是我们的宿舍,二狗睡觉爱说梦话,三蹦子磨牙,吵得我也没睡着。
摸了根烟走到阳台,发现大哥也在。
凌晨三点半,他就站在角落那里,点着的烟发出星点的光,能感受到他浓浓的悲伤。
“大哥。”我叫了一声。
大哥抬头看向我,黑暗里看不到他的动作,凭着那晃动的烟光我知道他对我点了点头。
“还在担心大嫂?”
大哥捻了烟,胳膊撑在栏杆上,望了望天,“你嫂子,平常看着胆子大,其实怕的东西很多,蛇蚁蚊虫,没他不怕的。”
“是啊,也喜欢看恐怖片,还不敢一个人看,在公司放投影让所有兄弟陪着看。”
想到嫂子,我们的共同话题有很多。
嫂子这人有很多面,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有时横的可怕,有时又倔强的可爱。
“你嫂子胃不好,昨天就中午吃了那几口饭,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大哥声音低了下来。
我把那句其实嫂子在你出门买饭前吃了好几包薯片零食的话自觉咽了下去。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破坏这偶像剧的气氛吧。
“他要是出事,我也活不成了。”大哥的声音越来越难过。
大哥!注意你的措辞!你还想殉情不成?!
“知道这北市最大的房地产商一座集团么?”大哥突然转头问我。
“知道啊!老板不就是左庆功么!真!土豪!”
“你嫂子叫什么?”
“左遥啊。。。。。。。。我天!不,不会吧!”
“会,很会。”
大哥裹紧身上的风衣进了办公室,留给我一个落寞的背影。
我被自己嫂子的楼市小王子身份震惊的说不出话。
一个天天和你一起吃外卖常常抢你零食还打游戏不花钱买皮肤的人······
竟!然!身!价!百!亿!
我真的以为天下所有的有钱人家的儿子都活的像王思聪啊!
摸着黑回到屋里,我就再也没睡着。
打开王者荣耀,我给嫂子常用的王昭君买了个最新款的皮肤送给他,希望他能一开心就送我一套楼。
到了凌晨5点,大哥敲了我们的门。
我随便拿了件外套出门,大哥让我抓紧开车去市立医院。
“咋了大哥!”
“你嫂子出事了。”
大哥的脸阴沉的可怕。
第十节:隐瞒
这次是大哥开车。
我们几个在后座瑟瑟发抖。
得亏路上来往车辆不多,不然真的应了那句路上行人欲断魂了。
市立医院就在眼前,但我们的车却被几辆黑色商务拦住,从上面哗啦啦下来一窝人来。
大哥并没熄火,直直撞向涌来的那群人。
于是我们就眼看着刚刚还装着逼凑过来的人像一群苍蝇似得哇哇跑开。
大哥的车做过防弹处理,撞了面前的商务仍旧刚的一逼。
但我们仍旧冲不出去。
大哥摔门下了车,我们几个也跟上。
“叫甄虎出来。”
大哥直直奔向其中一辆车,一脚踹向车门,瞬间那被踹的地方凹陷了下去。
刚刚的那窝苍蝇把大哥围了起来,我们四个上前围着那群苍蝇,形势一时有些艰难。
商务车的推拉门突然打开,甄虎叼着烟,挂着一副黑眼圈,泛着油光的丑脸跟我们大哥打招呼。
“吆呵,早啊,老孔。”
“不早了。”
大哥将近190的大个子居高临下的扫了眼围着他的这群渣渣,最后又把视线落在了甄虎身上。
“顺路?”
“对,顺路,顺路,接我那死的冤的兄弟去,你不得跟着,替你那杀了人的媳妇儿去给我这兄弟上几炷香?”
“免了,你让他头七来找我,到时我好好和他说道说道,还能替他找找真正的杀人凶手什么的。”
大哥的这句话让甄虎惊了一下。
那群苍蝇还在等着甄虎下令。
甄虎也不想输了阵势,臭嘴又开始叭叭的。
“这两天挺折腾吧?听说你媳妇儿在里面也不好受啊?现在的警察办案,为了让犯人认罪,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大哥的眉头拧的死紧,拳头都攥了起来。
二狗已经忍不住,挥着拳头大吼着“我干你娘”直直冲向甄虎。
大哥和我都去拉他,但都没甄虎关车门的速度快。
“嘭”的一声,二狗撞在了车门上。
苍蝇群散开,大哥说了句先走。
我扶着二狗去了后座。
冲动是魔鬼。
二狗这头傻逼。
让我们气势又短了一截。
这个点儿医院已经不再冷清,我们跟着大哥绕过人群直奔病房。
大嫂安静的躺在里面,身边也没人照顾,大哥快步跑过去,轻轻叫了声:“遥儿,媳妇儿。”
大嫂完全没反应,头发凌乱着,眼底一片青黑,脸色还很苍白,脸颊上泛着病态红,看起来虚弱得很。
有医生进来,身后跟着俩警察。
没有肖副队。
“肖尧呢?”大哥问那俩生脸警察。
那俩警察绷着脸,“肖副队有别的工作。”
看来是藏着话不想说。
医生过来检查了下输液管。
“他怎么样?”大哥问。
“之前有些快速心律失常,又引发了急性胃出血,已经做了应急处理,后面得好好休养。”
我给大哥搬了椅子坐下。
大哥一直握着大嫂的手。
突然,他举起大嫂的手看了一眼,又猛的回头,对着那俩警察问道:“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们几个凑前看了眼,嫂子的手臂上一片青紫。
大哥把嫂子的被子拉开,背对我们解开嫂子的衣服检查了遍。
然后他站起身扯了医生过来,“他身上的伤,你刚刚隐瞒了什么?
第十一节 :不大好
“去把老陈接来。”大哥回头对我说道。
我得了令,速速跑下楼去开车接老陈。
老陈是我们帮里的专用医生,年纪将要奔六十了,从市立医院做医师主任退下来后就一直在我们帮里治疗各种跌打损伤了。
老陈家住的离公司特别近,这个点儿去他家找他他绝对不在家,所以我直奔公司旁边的小公园广场,果然,老陈又搂着个花里胡哨的老太太跳广场舞呢。
急匆匆扛了老陈上车,和老陈简单交代了情况,我俩直奔医院。
老陈颤悠悠的从后座递过来一根油条,“小虎子,你吃不吃?”
我被他吓了一大跳。
“不吃不吃,嫂子危在旦夕哪里还吃得下去!”
老陈一听差点掉泪,“我的小遥遥哎~~~~”
这嗓子都快嚎出调儿来了。
我俩哼哧哼哧跑进病房,病房里突然乌泱泱的堵了一大片人。
大哥个头高,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那窝鸡在互啄,叽叽喳喳个没玩。
鹤非常高冷,俾睨着这群鸡。
有几个警察拦住了我和老陈。
大哥招了招手:“放他们进来。”
老陈看到病床上的大嫂紧张的一路小跑过去。
“老陈,快给遥儿看看。”大哥越过人群把老陈拉近病床。
老陈嗓子抖着:“让他们安静,这孩子还在休息,别吵到他!”
二狗还在把几个流氓扮相的人往外推。
三蹦子凑近我:“霸虎,甄虎那边派人来闹事,说大嫂装病,咱们快把他们弄出去。”
终于知道事情原委的我立马跟上,拉着那群鸡就往外扯。
大哥那边我看他已经忍到了极致,他做事一向沉着冷静,能讲道理绝不动手让人听话的那种。
“我不走,我老婆现在也走不了,你们现在,都去门口候着。不出去,那今天也别想再踏出这门一步!”
大哥终于发话,病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那几个警察也开始往外推人,那窝鸡终于认怂,吵吵嚷嚷的出门。
门关上前我只看到老陈在弯着腰给大嫂做检查,大嫂还是像刚刚那样,毫无生气的躺着,我突然有点怀念那个肆意张扬的大嫂,不开心了会找茬,高兴了会大笑,难受了会跟我们一起吐槽的大嫂。
有几个护士被那窝鸡叨逼叨到疯了,纷纷跑去警察那边寻求帮助。
二狗悄悄靠近我,“霸虎,大哥让所有兄弟都在楼下候着呢。”
“甄虎他们人呢?”我问他。
“听说甄虎今天是来医院停尸房捞他那死去的小弟的,然后知道了嫂子的病房后就拍了这十个傻逼来监视咱们了。”二狗边说边用他那大眼珠子扫荡着他旁边的那几只野鸡。
“派几个兄弟去给甄虎找找麻烦。”大哥这时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给二狗看了消息,二狗一脸坏笑,“霸虎,我给你说,刚刚我已经找了几个兄弟,把那拉尸体的车上搞了点小动作,这会儿我估摸他那边正闹诈尸呢!”
“哦?”二狗你什么时候这么机智了?
“我弄了个喇叭搁在那尸体车上,定时响,我还录了话!”二狗边说边笑。
这时三蹦子也挤过来,把我们俩拉到一个偏僻地儿,拿手机给我看直播。
一辆黑漆漆的商务车里突然炸出一声巨响:“甄虎,你不是人,甄虎,你不是人,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然后本来还好好沿着路边走的车突然歪歪扭扭起来,屏幕那边传来几声大笑。
“不玩点狠得?”我问二狗。
“还有呢!”二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那车胎我们也做了手脚,待会儿他们回去的路上会经过一片废工地,那里也埋伏的有弟兄,今天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别!惹!我!”
我给二狗比划了个大拇指。
老陈这时正好推门出来,一脸死灰。
“嫂子怎么样了?”我们三个一齐问。
“不太好,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三个呆在原地。
老陈一定在放屁。
甄虎,我草你姥姥。
第十二节:搞事
老陈声音不大不小,倒是让整个楼道的人都听见了。
那窝野鸡和我们一样愣在当场。
“我不信!”三蹦子来了个马景涛式的咆哮。
我跟老陈把要冲进去看大嫂的三蹦子拦住。
那窝鸡开始偷偷找隐蔽地方给甄虎报信。
大哥这时拉开了门,直直走向其中俩野鸡,“甄虎在哪儿?”
那俩野鸡被大哥的气势吓到,哆哆嗦嗦哼不出完整的话来。
“不。。。不,知道啊!”
大哥一拳顶上那只鸡的小腹,“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被打的野鸡嗷嗷叫唤起来,大哥看他还是不答,又在刚刚那地方补了一拳。
“说,我说!现在我们老大在往机场去的路上。”
我看向二狗,二狗也回了我一个excuse me的表情。
“刚刚那车里坐的不是甄虎?”我悄声问二狗。
“他怎么能和死人坐一辆车啊!但是兄弟们说他就跟在那辆车后面啊!”二狗有点急。
“那他会玩儿。”
果然,甄虎看着虎,这招金蝉脱壳用的真不错。
大哥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又进了病房。
这时一天没见的肖副队带了一群警察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呦呵,都是熟人啊!”肖副队环视一周,直冲着地上刚挨了揍还躺着的野鸡走了过去。
“肖,肖副队好。”众野鸡换脸行礼。
肖副队也没回礼,利落的做了个拿下的手势,“都带回去,寻衅滋事罪!去局里唠唠!”几个野鸡被警察一一拷走,瞬间医院里清净了许多。
大哥拉开门,把我们带进去。
而我们的大嫂。
在床上。
活蹦乱跳。
的。
吃。
苹果。
哈?
“嫂子!”我们仨真的又惊又喜!
二狗又圣母附体,嘤嘤嘤起来。
“行了,行了,老子没事儿,做大事儿总得有点牺牲嘛!”
嫂子边啃苹果边秃噜话儿,小脸儿红润有光泽,美得很。
真好。
我去看老陈,老陈摸下巴,小声说:“我这不得听上级的话么!小遥就是正常贫血晕倒,没大碍,没大碍。”
肖副队给嫂子竖了个大拇指,转头给大哥说道:“已经派了人去抓甄虎了,但是他们窝藏毒品的地方暂时还没找到,现下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贩卖毒品,故意杀人了。”
“那姓陈的呢?”大哥翘着二郎腿,看向肖副队。
我身边的老陈哆嗦了下。
“还,还有我的事儿?”老陈问了句。
“不是,和老陈你没关系,说的是那个警局里贪污受贿的陈局长!”嫂子吃完了苹果,大哥收起刚刚的老大架势,毕恭毕敬的去接了苹果核扔进身边的垃圾桶。
我们又被秀了一脸。
好绝望。
“陈局那边证据还不太充足,这次他往局里安插的人正好是昨晚审讯嫂子的那俩,”肖副队看向大嫂。
嫂子一听就炸了!
“怪不得!那俩王八蛋!不让老子上厕所!不给水喝!不给吃的!还他妈打我!”
大哥去揉嫂子的小手,跟着应和:“放心放心,那俩孙子出来我也不让他好过!”
肖副队咳嗽一声,“那什么,嫂子继续装病吧,指不定陈局那边还要捣什么乱。”
大哥给我们甩了甩手,“行了,你们先出去,我和小遥有点事。”
我们得令,陆续出门。
三蹦子还在一脸懵逼着。
“嫂子和大哥在里面是商谈什么大事吗?”
“并没有。”
他们在打啵。
一定是的。
我说是就是。
这可能就是他俩的“有点事”。
第十三节:纳妾
我让三蹦子送老陈回家,只留二狗陪我在嫂子病房门口盯梢。
二狗咬牙切齿的细数甄虎的罪证,又开始祈祷上帝好好惩罚惩罚这些迷途的羔羊。
我在门口的座椅上打盹,突然被一连串的脚步声惊醒。
十几个黑衣人包围着一个老帅老帅的中年男人向我们快步走来。
有两个黑衣人上前要拉开嫂子的病房门。
二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住来人。
“你们,谁啊?”二狗问。
“你好,我找下我儿子,左遥。”那个老帅老帅的大叔态度相当礼貌。
二狗立马软了下来。
我浑身一个激灵!左庆功!!!!左百亿!!!!
“左,左。。。”我在想依我的辈分该叫人家个啥称呼,左叔叔?左大爷?左大佬?
“鄙人左庆功。”左百亿非常亲切的要和我握手!!!!!
我哆哆嗦嗦的伸过手去,面前的左百亿伸出来的手擦过我的肩膀,把我身后的病房门推开了。
我:·········
我身后的病房很安静。
我面前的左百亿却不是很平静。
我和二狗同时往身后看。
大哥搂着大嫂在小小病床上挤着睡的正香。
我咳嗽了一声。
大哥慢慢睁开眼,看向我们,神情有点呆滞。
嫂子还在睡,背对着我们,脸埋进了大哥的胸膛。
很。
大鸟依人。
大哥好像跟左百亿见过很多次了,只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跟二狗侧身,请左大佬进门,二狗跑得快,轻轻地扯了椅子让大佬坐。
“什么情况,详细说说。”左大佬落座,眼睛直盯着大哥。
大哥被大嫂搂着不方便起身,只小声的说了句:“事情快解决了。”
“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儿子的?”左大佬食指一直有规律的点着椅子扶手,看得出一直在收敛着脾气。
“这次确实是我的疏忽。”大哥话音里带着些许愧疚,还低头看了眼还在睡的大嫂。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爸,你给我点钱花花呗。”嫂子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在场的我们几个都被吓了一跳。
左大佬立马站起身靠近他,嫂子缓缓从病床上坐起来,拍拍大哥的胳膊,问了句:“你胳膊麻了吗?”
“麻了。”大哥很实诚。
“儿子,你没事吧?”左大佬拉过嫂子左看右看,眼神相当心疼。
“爸,我没事儿!”嫂子拂开左大佬的手,“就是有点低血糖。”
“跟爸爸回家,爸爸给你好好养养!”左大佬爱儿心切,“你跟着他这叫什么事儿!天天打打杀杀的!”
大哥一脸无所谓,嫂子到有点急了,“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来来回回这几句,你家大业大儿女双全的,又不缺我一个,是吧,霸虎?”
哈?
关我啥事儿?
左大佬你不要用那种无法形容的眼神看我!
我很羞涩的!
嫂子回身给大哥捏胳膊,不搭理亲爹了。
左大佬更生气了。
“是甄虎做的?”左大佬问我。
“是是是!”
“敬屎不吃吃罚屎!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我来解决!”左大佬回身就走,只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门外几个保镖适时给大佬开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演电影似得。
我对大嫂全家都很敬佩了现在。
真大佬不装假哔啊!
二狗全程星星眼看着大嫂亲爹,门都关了十分钟了他还在那里发着呆。
“嫂子,你说你爸,有没有,想纳男妾的想法?”
他问。
第十四节:回忆
大哥点了烧烤当夜宵,我跟二狗狼吞虎咽,嫂子捏了根鸡翅膀姿势优雅细嚼慢咽,只有大哥握着罐啤酒看着我们吃。
“大哥,我能问你个问题不?”二狗一嘴油,还硬往大哥面前凑。
“问。”大哥又嘬了口酒。
“就是,就是你和嫂子,怎么认识的啊?我就一直在纳闷嘿嘿。”
二狗真有勇气,道出了我们全帮的心声!
“他追的我呗!”嫂子扔了手上没吃完的鸡翅,又捏起一根新的继续啃,还专挑肉最多的那地儿咬。
啪,大哥把啤酒罐往桌上一墩,“遥儿,这你可不能撒谎啊!咱俩对着这十五的月亮起誓,当年谁追谁,咱可好好说道说道。”
大嫂抬头看了眼那月亮奶奶的大脸盘子,也不知怎么的就来了一股火,把鸡翅一扔,正好砸到那罐啤酒,二狗用他那满是油的手立马去扶,堪堪摆正后,却被嫂子一手拍扁,紧接着罐里的啤酒汩汩冒出,浸了嫂子一手啤酒沫。
我跟大哥还有二狗三人汗毛林立,迅速扯开身下椅子想要远离即将暴怒的大嫂。
“那让月亮自己说,那晚谁给我表白来着?”大嫂一时眼波流转,刚想夸他妩媚动人,却又突然凌厉起来。
我看大哥怂的开始抻着胳膊去给嫂子拿鸡翅,就立马把鸡翅盘子往大哥那边推了推。
“你说,对着月亮说!”大嫂小手拍拍大哥的肩膀,把刚刚的啤酒沫还有捏鸡翅的油都蹭干净了。
我跟二狗都看向大哥。
“时间这么久了,我,可能忘了。”大哥小声说道,和平常那个杀伐决断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你没忘,你,好好想想。”嫂子环视整个天台,估摸是在找什么趁手的武器。
“那我可说了啊!那天,也就这个点儿,月亮挺大,但是光线略有些不足,我跟几个哥们儿在操场踢球,你就坐在拉拉队里,路灯还不偏不倚的往你那儿照,光线那么朦胧,在那一窝女生里,就你个爷们儿最好看。当时我还踢进了球,这不一兴奋,嘴上就没拴住嘛!”
嫂子抓住了关键词——“就你最好看”,嘴角一勾,接过大哥递来的鸡翅开心的啃了起来。
我们仨顿时松了口气。
尤其是大哥,继续给嫂子贴标签,“我跟你们说,就你嫂子那颜值,在我们学校不说第一吧,也得前两名”,大哥说着手上却比划了个三。
正好被大嫂看到,“我是第一”,大嫂强调道。
“我们并列第一。”大哥梗着脖子跟大嫂争。
二狗撇撇嘴,继续撸串儿。
“二狗你那什么表情?”大哥拿了根光秃秃的铁签子去戳二狗,二狗吓得赶紧躲开。
“大哥你那会儿喝酒的时候不是这么和我们说的啊!”二狗喝了点狗尿仿佛长了个熊胆,继续气大哥,“你不是说嫂子那会羡慕你容颜俊美,身姿矫健,成绩斐然,还有高超踢球技术,所以天天去操场偷看你,后来你觉得嫂子追你太可怜了你就只好屈就自己勉强答应了呗。”
我恨不得把二狗那张叭叭的臭嘴拿烤串签子给缝上。
不过我是心里有想法,大哥倒是直接动手操作了。
二狗啊啊啊叫唤三声后就被大哥一巴掌扣在了桌面上。
大嫂表情淡定,扯了纸巾擦擦手,“孔武啊,去睡觉吗?”
“睡睡睡!走走走!”大哥又啪啪给了二狗后脑勺两大巴掌,准备去拉嫂子的时候被嫂子一把甩开。
嫂子快步走出天台,留给我们一个潇洒又落寞的背影。
接着我就看他迅速的把天台上的玻璃门玻璃窗上下都给锁了。
寒夜飘零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
我跟大哥满眼悲痛,准备今晚让二狗去见他钟爱的上帝。
第十五节:他们
中午大嫂吃东西没胃口,我们几个变着法的劝大嫂多吃点。
老陈借助医院的设备又给大嫂做了个全面检查,抽血的时候大嫂哼哼唧唧的不肯伸胳膊。
大哥掏出手机说帮大嫂的王者升个星。
我们几个都跟大嫂凑上去看大哥玩李白。
那飘逸,那潇洒,那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真的,大哥不仅长得帅,玩的英雄都贼帅。
我看到消息框那里对面敌人都在扣666。
嫂子认真看的时候老陈的针已经扎进他胳膊血管里了。
没几秒就抽了半管血,速战速决。
拔针的时候嫂子才感受到了异样,眼珠子瞪的贼大怒视着老陈。
老陈嘿嘿着想退场。
嫂子捂着胳膊特别没力气的白了一眼老陈后回身继续看他男人打游戏。
果然大哥这招好使极了。
下午我去给嫂子办了出院手续。
回来的时候大哥说让我和二狗最近去跟他和嫂子住。
我和二狗全程excuse me表情。
“我觉得不行。”我看了看大哥大嫂,表示一点点抗拒。
“我觉得ok。”大哥表示这事就这么定了。
大哥又说让我们随时保护好大嫂,他最近得时常出门。
我们心惊胆战的应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我跟二狗收拾完行李后,
他坐床头,我坐床尾,我俩,干瞪眼。
大哥大嫂就住我俩隔壁。
外面只有蝉鸣蛙叫。
很大程度上掩盖了大哥和大嫂腻歪的声音。
也可能没有在腻歪。
指不定俩人在打游戏?
看电影?
造小人儿?
好担心他俩的以后啊。
也不知道嫂子能不能生。
希望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科技发达了能让嫂子生娃儿。
俩人都长这么好看,可不能坏了这么好的基因啊!
哎,也不知道到时候嫂子40多岁了算不算高龄产夫。
人无聊了真的能想很多。
二狗悄悄凑近我,“霸虎,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感觉我没吃饱。”我胡乱编了个理由。
“我也是,大哥这别墅应该挺隔音的吧,你说我下楼整点吃的没事吧。”
二狗说着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也跟了上去,轻轻拉开门。
正当我俩偷摸的在门缝往外瞅的时候正对上四只眼。
!!!!!!!!!!
我跟二狗吓得头皮发麻!!!!!
“大大大大大大哥!”
“大大大大大大嫂!”
我俩跟大哥大嫂来了个眼对眼,四个人都吓了一跳。
大哥为了掩饰尴尬还咳了一声。
大嫂撇撇嘴,来了句:“我说吧,他俩不像一对儿~”
我跟二狗:。。。。。。。
我是真没想到我的大哥大嫂能够如此八卦!!!!!!
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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