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传媒的办公区依旧忙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但在郝林的工位周围,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死寂。
蝶久风尘仆仆地推开了玻璃门,手里还攥着一叠关于版权纠纷的资料,脸上挂着急切的笑容:“臭小子,于助理在吗??关于那个新歌的版权归属,我有几个关键点必须当面跟她核对一下,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拿回主动权。”
郝林坐在椅子上,背影显得异常佝偻。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是一片熬红的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死气。
“不用核对了。”郝林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她离职了。”
“什么?”蝶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资料差点滑落,“离职?开什么玩笑,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去哪个部门了?我去找她。”
“不是转岗,是彻底走了。”郝林指了指桌上空空荡荡的工位,那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生气,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灰尘,“辞职信是三天前交的,交接工作也是别人代办的。她……没留任何联系方式。”
蝶久震惊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于巧思那样谨慎细致的人,怎么可能在版权纠纷最激烈的时候人间蒸发?
就在这时,周琳琳从里间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封信,神色凝重得可怕。她看到蝶久突然出现,先是一惊。
“蝶久老师,郝林,你们先别慌,看看这个。”周琳琳将那封信扔在郝林杂乱的桌面上,“十分钟前收到的匿名件,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公司的名字。”
蝶久疑惑地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当看清文件抬头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份合约的复印件,标题赫然写着《夏颜与火炬文化经纪合约补充协议》。
“这是……”蝶久快速翻阅着,目光最终定格在合同的终止日期条款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颤抖着指着那一行小字:“你们看这里!这份合约的最终截止日期,是新歌发布前一周!”
郝林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什么意思?”
“意思是,火炬文化对这首新歌并不享有发行权!”蝶久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合约在新歌发布前一周就已经结束了,从法律意义上讲,这首歌的创作和版权归属与火炬文化无关!这是夏颜重获自由身的铁证!”
一道闪电在蝶久脑海中划过,他喃喃道:“我终于明白于巧思当时为什么跟我说‘新歌保密三个月才能发行’了。她不是在拖延时间,她是在等合约彻底失效!她在保护这首歌,也在保护我们!”
真相大白,却伴随着巨大的失落。
“那她人呢?既然合约结束了,她为什么不留下?”郝林喃喃自语,抓起桌上的信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信是谁寄的?里面肯定有线索!”
半小时后,郝林站在东风快递公司的网点前,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查不到。”快递员无奈地摊开手,指着系统上的物流信息,“郝先生,您看,这封信虽然是从国内发出的,但它是通过一家海外的海运公司转寄过来的。海运的物流信息本身就滞后且模糊,加上经过了多次中转,我们这边确实无法追踪到具体的寄件人信息。”
郝林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海外邮戳,海风似乎隔着屏幕吹进了心里,冰冷刺骨。
她去了海外?还是这只是她为了彻底切断联系而布下的迷魂阵?
那封匿名信像是一个无声的告别,解开了所有的法律枷锁,却锁死了他们重逢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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