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冷的小寒

这个城市的历史最低气温，是零下33摄氏度

在广州呆了多年之后，愈发向往搬到一个四季分明的地方。重点是，秋天得有很美的红叶，冬天下厚厚的雪……至于夏天嘛，不要过于闷热，而且还不能太漫长。

印第安纳波利斯完全符合这些条件。我们去年八月底到的，正好赶上夏天的尾巴。十月上旬便可以去附近的布朗县州立公园看红叶，那里是本州最著名的欣赏秋色之地，确乎将层林尽染的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至于雪，万圣节就已经下了第一场。

一直没觉得这里的冬天特别冷，原因之一是美国人民普遍将暖气开得过热，在室内大家都习惯于穿单衣，还有不少人甚至还穿着短袖T恤。感恩节前，我在商店里看上了一件高领厚毛衣想送给家人，人家立刻阻止我：“别买，房子里热死了，哪有机会穿？！”

圣诞和新年都是在纽约过的。一月初再回到这里的时候，才惊觉真正的冬天才刚刚开始。昨天中午下了一趟楼，只觉得寒风扑面而来，查了一下气温：零下十五度。那一瞬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从来没在温度这么低的地方生活过。然后又安慰自己：零下十五度的感觉，其实也不过如此，这应该算是本城最冷的时候了吧？

今天清早六点多便收到学校通知，说因为昨晚下大雪，今天推迟两小时上学。立马到窗边一看，积雪厚得令人乍舌。我问本地人：推迟两小时的原因，是为了能有时间清除道路积雪吗？不完全是，另一个目的是缓解交通压力，据说每当下这么大的雪，交通事故都暴增。

小区的管理处也及时贴出告示，告诉大家有三种方法可以避免屋里的水龙头结冰：一、让水龙头一直保持滴水的状态；二、打开水槽下的橱柜门；三、把室内温度维持在18度以上（这最后一条提醒非常必要，因为我习惯了在出门的时候关掉暖气）。好吧，既然都已经面临水龙头结冰的风险了，这个特殊时期咱就暂且把环保的标准降低少许。

出门的第一件事，是举着一个一头是铲子另一头是刷子的工具给车除雪。把雪从车上扫掉并不难，但要把车窗上冻结的冰块铲干净可就费劲了。铲子刮在玻璃上，发出非常刺耳的吱吱声，听上去简直让人心惊。想当初入住的时候，管理处告诉我们小区的停车位全是露天的，停在家门口免费，停到附近的有顶篷的车位要按月付钱。当时毫不犹豫地选择免费停在家门口，现在才知道这就是代价。打算明天去问问，现在浪子回头再选择有顶蓬的还来得及吗？

傍晚时分又收到学校的语音通知：明天最低气温零下24度，全区的学校都宣布停课。很好奇地查了一下这个城市的历史最低气温，是零下33摄氏度。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今天恰好是小寒——以这个节气的名字对照我当下的处境，简直是一种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