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加班太晚。
下班时,父亲的第n个来电,接近午夜。
我默默点了接听键,放飞了思绪。
这是近年来,父亲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不冷不淡的简单交谈。
父亲:休息了没?
我:刚下班。
父亲:身体怎么样?
我静默良久,涩然:……还好……嗯……您们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有事打电话给我。
在夜色里,电话两头陷入死寂。
我尴尬的提出,快到家了先挂了,被父亲一口拒绝了,他缓缓道:不要挂,回到家了锁上门再挂吧!
我愣住了。
思绪万千。
唯一可幸的是回家乡后,我自己租房住在外面离上班的地方比较近,而放飞自我的负担是公园对面,每晚传来大妈们的三十八度六。
虽吵了点,却很安心。
久违的人气啊。
谁让我找了个没人住的地儿。
可,太晚了。
路灯下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晃晃悠悠的走过。
对面传来父亲轻轻的呼吸声和战斗片的枪声。
几分钟后,我松了口气。
驻足楼下几瞬,我猛地冲进楼道,直奔二楼,再艰难的摸出钥匙开门,一气呵成的慌张,吓到电话那头的父亲。
他焦急的追问怎么了,我哑口无言。
难道说想让你早点休息吗,还是说都怪我手机静音害你熬到现在吗?
我说不出口啊。
爸。
和父亲第一次矛盾,是误会。
他误会我弄哭了响应二胎政策而生的小妹妹,然后冷眼相待。
我恨他不相信我,小妹一哭,他总会瞪我,吼我。
渐渐的,我才知道自己原来就是传说中练废了的大号。
然后,我在家里日渐沉默。
不爱笑,不爱说话。
不爱见人。
毕竟,我也是从外人口中得知,我车祸后,父母才决定追生二胎。
那一年逼近人生大考,我压力大到失眠,半夜起来发呆,一夜一夜的失眠,逐渐精神恍惚,偏向抑郁。
班主任请来家长,咨询是否家里给我施压。班主任看神经病的眼神不算什么,真的。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父亲说:她能有什么压力,吃穿不愁,还想……
下面的话淹没在我崩溃的泪水中。
更加沉默,或抑郁。
第二次分歧,是专业选择。
我不想按部就班,当一枚废子,被他们随意抛到他们自以为合适的位置,然后撒手。
父亲说过,当我按着他们的安排来,正常就业上班,就没有义务再照管我了。
我害怕,被抛弃。
所以,我离家出走了。
那时候中二病犯了。
以前的班主任说,天生反骨。
不懂其意。
但,总觉得,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是我,不要他们了。
自我走后,家里乱成一团我不知道,我被学校开除这到是提前知晓了。
一切都彻底完了。
那时候我已经绝望的这么想了。
成了一件父母急需脱手的物件。
即便后来都慢慢遗忘,可隔阂一经产生,是消除不了的。
我与父亲再没讲过话。
一年讲话不超过十句。
数年一过,两人冷眼以待,逢年过节,我会想办法逃避,尽可能不回家过年,依旧害怕,害怕父母介绍的男方。
从昆明辞职后,父亲还未知晓,知道后,也只是说,要不回家待一段时间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首先,我的近况不允许,其次,不想回家。
其实,我仍然介怀。
青春期,是抑郁伴随我渡过。
您们,在哪?
我真的很小气,真的。
对不起,爸妈!
目前,这道心坎,挨不过去。
我会孝顺,但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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