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结局的荒诞夜剧
文/黄影
昨夜，月光引路
我免费入场，躺在了
与她很早一起
订制的豪华包厢
先是我家喂养的一只
——蚊子登台
又拉又唱
拉着一根轻颤的琴弦
唱着它两生的伤
后是隔壁那只花猫
隔墙表演叫卖
演的是现代的卖花姑娘
歌词大意是——
卖花卖花，花香人香
谁买我的玫瑰
谁就是我今生的情郎
夜中，我像一头
掏空了肉体的大象
只有思想
但耳朵依旧很大
鼻子依旧很长
能听到左右
也能闻到远方
如果不是一群星星
前排位置上一闪一亮
我还以为自己包了专场
高潮时，我喝彩
双手偶尔伸进空中
挥舞，击掌
当所有表演流于形式
昏昏欲睡的我
却依然面对
虚拟中的灯火辉煌
或许，蚊子嗅到
对面的花香
猫也听到这边的弹唱
或许一缕夜风牵线
一只猫才找到了方向
一只蚊子才暗度陈仓
一场荒诞的夜剧
中断了下半场
可是，我的那只蚊子啊
你已瘦得不能再瘦
为什么要在这星稀之夜
与一只母猫
为了流浪，私奔他乡
是嫌我的陋室不够宽敞
还是觉得我一身血水
比不上别人的靓汤
但愿，你今晚的离去
只是彻底转移了你的
——战场
终于，我也等来
——迎接我的周公
他轻轻一拉，再一拉
最终把我拉入梦乡
梦乡，那猫骄傲地说
蚊子的眼中它就是老虎
就是王
而那只蚊子，却一边
小声又得意地说——
有人的眼中
我也许只是空气
但夜晚，我也能飞成鹰
把月亮叮出一个洞
漏出一地月光
（2025年4月8日写于惠州）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