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时尚主编西王母
"这就是...西王母的宫殿？"
顾小兰张大嘴巴，仰头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楼顶"《瑶池时尚》杂志社"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朕也...有点懵。"白虎神君歪着头，耳朵抖了抖，"三千年前这里还是玉石宫殿来着..."
为首的仙女——现在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胸牌上写着"瑶池保安部 红芍"——不耐烦地按着电梯按钮："娘娘五百年前就说传统风格太老土了，要跟上时代潮流。你们到底进不进来？"
五个人类加一只白虎晕乎乎地挤进电梯。红芍刷了一下卡，按下顶楼按钮。电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升，顾小兰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从脚底掉出去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现代化办公室。几位穿着时尚的仙女在电脑前忙碌，墙上挂着的不是传统水墨画，而是各种时尚大片。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幅巨型海报，上面写着"本世纪最美女神——西王母蝉联第500届冠军"。
"这边请。"红芍领着他们走向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门牌上写着：
「王母娘娘
主编兼CEO
闲人免进 推销勿扰
特别忙 别敲门 直接进」
白虎神君用爪子挠了挠门："呃...娘娘？"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推门进去，他们看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画面——
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美丽女性坐在一张堆满文件和样衣的办公桌后，左手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仙桃，右手端着星巴克，耳朵和肩膀之间夹着手机，正用流利的英语通话："No no no, the Met Gala theme next year will be 'Heavenly Elegance', not 'Hell's Kitchen'... What? Of course I know what I'm talking about, I INVENTED elegance!"
她抬头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对着手机说："Gotta go, my favorite tiger is here."然后挂断电话，张开双臂："小白！好久不见！"
白虎神君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娘、娘娘？您这是..."
西王母——如果这真的是西王母——转了个圈，展示她身上的高定套装："怎么样？Gucci最新款，专门为我的蟠桃会设计的。"
林默涵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您真的是...那位掌管长生不老药、拥有不死之身的西王母？"
"不然呢？"西王母挑了挑眉，"你以为我应该穿着汉服坐在莲花座上？拜托，都21世纪了，神仙也要与时俱进好吗？"她突然凑近林默涵，"话说你的眼镜框很复古啊，要不要试试我们最新款的智能眼镜？二郎神代言的。"
白虎神君咳嗽一声："娘娘，我们有正事..."
"哦对！饕餮要出来了是吧？"西王母突然严肃起来，随手把仙桃核扔进垃圾桶，"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台iPad，划拉几下，调出一张地图："封印确实松动了，就在昆仑之墟第三峰下面。你们看——"她放大图像，只见一个黑色漩涡状的东西正在缓慢旋转，"饕餮的能量读数已经达到警戒线了。"
顾晓婷惊讶地问："您用iPad监控封印？"
"比龟甲占卜准多了好吗？"西王母翻了个白眼，"我还装了24小时监控摄像头呢，可惜上周被雪崩埋了。"她看向白虎神君，"所以，小白，你的力量恢复得怎么样了？"
白虎神君耷拉着耳朵："只有不到三成...朕在人间沉睡太久了..."
西王母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她突然注意到顾小兰脖子上的护身符，"咦？你把本命毛给他们了？"
"本命毛？"顾小兰好奇地拿起那根发光的毛发。
"就是神兽最重要的毛发，蕴含着本源力量。"西王母解释道，"相当于你们的...嗯...身份证加信用卡？"
白虎神君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当时情况紧急..."
西王母突然拍手："太好了！这样就有办法了！"她兴奋地跳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古老的竹简，"《山海经》补遗记载，要重新封印饕餮，需要'西方神君之本源，真心之泪为引'。"
"什么意思？"柳青妍问道。
"意思是，"西王母竖起一根手指，"我们需要白虎神君的本源力量——也就是那根本命毛，再加上'真心之泪'，就能重新加固封印。"
林默涵皱眉："真心之泪是指..."
"发自真心的眼泪啊！"西王母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不过不是随便谁的眼泪都行，必须是白虎神君最在乎的人流下的眼泪才行。"
所有人都安静了，面面相觑。
白虎神君的耳朵变成了粉红色："这...这个..."
西王母坏笑着凑近它："所以，小白，这几个人类里，谁是你最在乎的啊？"
空气瞬间凝固。
顾小兰第一个跳起来："当然是我！是我把美乐从宠物店带回来的！"
"呵，"顾晓婷抱起手臂，"是谁每天给它铲屎梳毛？是谁记得它最喜欢的罐头口味？"
柳青妍优雅地撩了撩头发："但它最喜欢趴在我腿上睡觉。"
苏宇冷不丁冒出一句："它只吃我开的罐头。"
连林默涵都推了推眼镜加入战局："我研究过最适合它的猫粮配方..."
白虎神君用爪子捂住脸："够了！太羞耻了！"
西王母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小白你也有今天！当年在天庭高冷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居然被一群人类争宠！"
白虎神君恼羞成怒："娘娘！正事要紧！"
"好好好，"西王母擦掉笑出的眼泪，"总之，我们需要你们中一个人——白虎神君最在乎的那个——流下真心实意的眼泪，然后配合本命毛的力量，就能重新封印饕餮。"
"但是，"她突然严肃起来，"饕餮不会坐以待毙。它一定会派更多爪牙阻止你们。而且..."她看向白虎神君，"如果封印完全破裂，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小白。作为西方守护神，你和饕餮是天然对立的。"
白虎神君昂起头："朕不怕！"
西王母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我知道。但这次不一样。"她叹了口气，"饕餮这次准备了杀手锏。"
她点开iPad上的另一个文件，显示出一段模糊的录像。画面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集结无数怪物。
"饕餮找到了'混沌之核'，"西王母声音低沉，"它能暂时抵消四象神君的力量。如果它带着这个接近你..."
白虎神君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那朕就..."
"会变回普通猫咪，永远失去神力。"西王母沉重地点头，"而且饕餮第一个就会吃掉你。"
一阵沉默。
顾小兰突然抱住白虎神君的脖子："那我们不去！太危险了！"
白虎神君却坚定地摇头："不行。这是朕的职责。"它看向西王母，"娘娘，请告诉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西王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玉瓶："收集到真心之泪后，滴在本命毛上，然后念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就能激活封印之力。"她递给林默涵，"你是学者，记性好，你来保管。"
林默涵郑重地接过玉瓶。
"还有，"西王母又拿出五个玉佩，"这是护身符，能抵挡饕餮的邪气。"她挨个发给大家，"戴好了，千万别丢。"
当发给苏宇时，她突然挑了挑眉："咦？你有点特别啊。"
苏宇面无表情："什么意思？"
"没什么。"西王母神秘地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最后，她蹲下来抱住白虎神君："小白，小心。现在的饕餮比三千年前更狡猾了。"
白虎神君点点头："多谢娘娘。"
西王母站起来，拍拍手："好了！公事谈完了，来拍个自拍吧！我要发朋友圈！#上古神兽来访 #时尚天庭"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西王母已经掏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手指飞舞地编辑起来："嗯...加个滤镜...标签打上#白虎 #凡人朋友..."
"娘娘！"白虎神君抗议道。
"放松啦！"西王母眨眨眼，"我设置了仅限神仙可见~"
红芍走进来："娘娘，十分钟后您还有个视频会议。"
"哦对！和玉帝讨论明年蟠桃会的主题。"西王母匆匆整理文件，"红芍，送他们去传送阵。"
她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突然收起所有玩笑的表情："愿诸神保佑你们。"
红芍带着他们来到楼顶的一个圆形平台。平台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是一个太极图案。
"这是直达昆仑之墟的传送阵。"红芍解释道，"站进去就行。"
白虎神君突然问："红芍仙子，现在昆仑山情况如何？"
红芍的脸色变得凝重："很不好。饕餮的爪牙已经控制了大部分区域。你们必须小心。"她犹豫了一下，"还有...饕餮似乎特别想抓你，监兵神君。我们抓到的几个伥鬼一直在念叨'白虎'什么的。"
白虎神君的尾巴不安地摆动："朕知道了。"
他们站进传送阵，红芍开始念咒语。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蓝光。
"等等！"顾小兰突然喊道，"我们怎么知道谁才是神君大人最在乎的人啊？"
红芍微微一笑："当需要真心之泪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蓝光大盛，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当光芒消散时，他们已经站在了昆仑山的雪峰上。
寒风呼啸，四周白茫茫一片。远处，一团不祥的黑云笼罩着某个山谷，隐约能听到诡异的嚎叫声。
"那就是...饕餮封印的地方？"顾晓婷颤抖着指向黑云方向。
白虎神君凝重地点头："昆仑之墟，万魔之窟。"它突然竖起耳朵，"不好！有东西过来了！"
雪地中突然窜出十几只形似豺狼的伥鬼，比之前见过的更加狰狞，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白虎...找到白虎..."它们嘶哑地念叨着，慢慢围拢过来。
"靠拢！"苏宇大喊，五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一圈。白虎神君挡在最前面，毛发竖起，发出威慑性的低吼。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林默涵突然念出西王母教的咒语，手中的玉佩发出金光，形成一个保护罩。伥鬼们撞在光罩上，发出痛苦的嚎叫。
"有用！"柳青妍惊喜道。
但白虎神君的表情却更加凝重："这只是暂时的...它们会越来越多..."
果然，远处的雪地中又出现了更多黑影，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们得冲出去！"白虎神君咬牙道，"跟紧朕！"
它额头上的"王"字印记亮起金光，猛地冲向伥鬼最少的一个方向。其他人紧随其后，林默涵不断念咒维持保护罩。
就在他们即将突破包围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他们面前！
"监兵神君..."黑影慢慢站起，竟是一只三米高的巨型伥鬼，头上长着弯曲的角，"主人等你很久了..."
白虎神君停下脚步，瞳孔缩成一条细线："伥鬼王..."
巨型伥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主人说...要活的！"它猛地扑来，一爪拍碎了保护罩！
五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白虎神君怒吼着迎上去，与伥鬼王撕打在一起。但力量尚未完全恢复的它明显处于下风，很快就被伥鬼王按在雪地里。
"美乐！"顾晓婷尖叫。
伥鬼王张开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咬住白虎神君的脖子——
"砰！"
一道黑影闪过，伥鬼王突然惨叫一声，松开了爪子。众人定睛一看，竟是苏宇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军用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伥鬼王的眼睛！
"苏宇？！"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白虎神君。
平时文质彬彬的助理此刻眼神凌厉，动作敏捷得像换了个人。他冷冷地说："我讨厌别人碰我的猫。"
伥鬼王暴怒地挥爪，苏宇灵巧地闪开，同时大喊："跑！往那个山谷跑！"
白虎神君趁机挣脱，带领其他人冲向山谷。苏宇边战边退，最后也跟了上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柳青妍喘着气问。
苏宇平静地回答："前特种部队，现私人助理。有问题吗？"
所有人："......"
白虎神君突然停下脚步："到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入口，黑云正是从这里涌出的。洞口处立着几根断裂的石柱，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这就是...饕餮的封印之地？"顾小兰声音发抖。
白虎神君凝重地点头："三千年前，朕与其他三位神君联手将它封印于此。如今..."它看着不断涌出黑气的洞口，"封印已经千疮百孔了。"
"那我们快收集真心之泪吧！"顾晓婷急切地说，"谁先来试试？"
五人面面相觑，突然都尴尬起来。
"这...这要怎么试啊？"顾小兰红着脸问。
白虎神君用爪子捂住眼睛："太羞耻了..."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整个昆仑山都为之震动！
"不好！"白虎神君毛发倒竖，"饕餮要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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