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

楼上楼下

去年楼上新来了一户住家。

对于这户人家的印象我至今仍旧模糊。因为出门和回家的时间并不一致，所以很少能够碰到，但即使碰到了，也并不知晓就是楼上的新住家。

一次丈夫晚上开门回家来，进屋便和我说起楼上的住户:“今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碰到楼上的新住家了。”

“是吗？多大年纪？”我并无太在意得问了一句。

“四十多岁吧，我下楼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他也才出门。”丈夫疑惑得说。

“哦 那可能是个自由职业者，或者无业游民?”我只是猜测。

“他穿着一身衣服，那身衣服像是练功夫的。”丈夫继续描述着。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个健硕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运动健身衣。

“我的天，这是做什么的?不会是健身教练吧?”我有些惊讶，心里浮现一丝担忧。

“倒也不像是，他皮肤黑点，没有那么健壮。或许只是出去运动运动吧。”

“还好还好，要真是健身教练，每天在家健身，那咱家可就遭殃了，如果咱们俩家有什么摩擦，他若是挥起拳头来，咱俩可不是他的对手。”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担忧。

楼上刚搬过来的那些日子，还算平静。只是有时到了深夜总是会有一阵有节奏的“刚当 刚当”的声响。声音不是很大，还不至于影响入睡。

“听!”我小声对丈夫说。

丈夫也竖起耳朵认真得听着楼上的动静。

“这是什么声响？”我眉头紧皱。

“床不结实了？”丈夫不确定得说。

“不是吧，我怎么听着像做木工活呢?”已是深夜，楼上的“刚当 刚当”声依旧。

“擀饺子皮?莫非是卖早餐的?”丈夫的耳朵和我的耳朵完全听出了不同的声响。

这奇怪的难以让人辨识的声响，每天深夜响起。也使得我和丈夫脑洞大开，睡前开启福尔摩斯式的耳朵侦探行动。

很久无果，再加上声响不是很大，渐渐得这事被我俩就这样淡忘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过年。

过年的每一天都是不得安宁，每天睡觉前，楼上都会规律得打开电视，而且声音开的特别得大，楼下躺在床上的我，每天也要被动得跟着听电视，电视机里常常播的是《甄嬛传》，我想这定是楼上的女主人睡不着觉，每天晚上用电视剧来催眠。当楼上的住家把电视机关掉，已经接近12点了，于是乎，经常是等到楼上将电视机关掉后，我才能安安心心得入睡。

第二日清晨，六点，楼上的准时打开电视机，在昨晚睡得将近零点的情况下，次日清晨我还要被楼上的嗡嗡的电视机声响折磨醒。那时间，楼上天天如此，我几乎被折磨成了神经衰弱。曾经想过去楼上找这家住户理论一番，可又想是大过年的，若是闹得不欢而散，倒是怕这年也过不好，索性就忍忍吧。

渐渐得，听着来自楼上的隆隆的电视剧的声响，我竟然也能入睡了，习惯竟然成了自然，只是每次入睡前，我都要听上半个小时才能睡着。

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晚上卧室里一片寂静，我终于可以安然入睡了，梦里丈夫说，楼上的那家人搬走了。

我清楚得记得那天早上我在微笑中醒来，只是当我刚刚睁开双眼，楼上的电视机嗡嗡声又将我的美梦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