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夜话004之一出好戏
当她被我们推进手术室以后,你看到的是坚毅,我看到的是茫然。在命运面前既然没有底牌,便享受那一刻的安眠,不想被唤醒,不想看见被唤醒之后那些属于无关痛痒的关怀或者习惯。
我不喜欢去做一场没有观众的表演,因为每一个勾画每一个转身都写满了对昨天的致敬。这是日正当午,锣鼓被种下了妄念而就此噤若寒蝉,这一出好戏从日出开场,到日落封箱。
归途的路总是被描述成满是泥泞,却不曾预料正是如此的细雨掀起了故土难离的芬芳。我想,再过一年,那条总是会惹起思乡的土路,就通向了召唤者的门前。
那个乡邻是我们多年未见的长者,见到他的双眼就见到了我们的儿时的午后,光着身子在高高的向日葵花之下跑来跑去。还会有人走过来拉着我满是灰土的手说,你必是那个张家老二的老大。
他们也老去了,也不再有时间说你的好与是非,唯有门前的青条石墩是毫不违和的警示,告诉你,这里曾经有一口水井,是不能独自经过的。如果村边那片消失的水塘一直就没有存在,那么我的一个舅舅一个姨活到现在,想来也该有七八十岁了吧。
这是一个普通的大家庭,无人提起,却有些足以值得记忆的不朽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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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屋夜话004之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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