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面狂风呼啸,我在办公室里平复情绪。清早起来,大妮噎的我喘不过气来。无处可逃,到学校来躲躲清净,梳理梳理情绪。
娃爸周四忙,晚上没有回家。周五晚上回家时,我们都睡熟了。
这一周学校里也忙,晚上到家都筋疲力尽的。给娃洗澡洗头,我都是趁中午的空。
周四晚上,大妮问我群里有没有有发英语试题,我看了看没有。带着孩子们开着手机灯听着故事睡熟了,哪知半夜醒来给手机充电,心里纳闷,再次查看手机群,发现下午两点钟英语老师发了一张需要打印的试卷。我之所以没看到,是被群里加定校服的接龙给遮挡了。怎么办?家里没有打印机,只能给她抄。三更半夜,困的头疼,这一折腾,第二天我还怎么上班?早起再抄吧。
周五五点半,起来给大妮抄题。一张试卷,四面题,抄了四面A4纸。然后,喊醒他,做题。我去卫生间洗衣服。天气热,孩子换洗衣服勤。袖子啥的得要手搓。洗完衣服已是直不起腰来,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喊小哥俩儿起床,伺候吃饭。
周六,也就是今天,大妮告诉我她不要去学素描了,说自己啥都不会。人家都学了七八节课,你刚学了三节课,不会很正常。素描是八点到十点,我以为她不想起床,好声好气地劝。她说她去学国画,不学素描了。
这个孩子!国画和素描是一家机构。她幼儿园学儿童画,三年级时学国画。国画学了两年多,有点意思了,前一段时间,又不想学国画了,画的很不走心,心心念念想去学素描。说她的同班同学已经转过去了,她也想去。让她试了两节课,她下定了决心。我和国画老师说了,国画先停段时间吧。上周正式学了素描,停了国画。这周又不想学素描了,让我怎么和老师说?国画是十点到十二点的课,本来素描基础就弱,不去学素描,又学国画,人家老师心里怎么想?你是这节课不学,还是以后都不学,我怎么和老师说?
我把我的顾虑都说给她。说,你要是嫌弃妈妈没有给你买素描笔,咱去上课的路上,马上去商店拿。不一定非得从网上买。想要啥样的,咱现场去挑多好!
不去!蒙头继续睡。
继续劝,她吼叫一声,蒙头哭了:“你根本就不理解我!”
我怎么不理解你了?有啥话不能和妈妈好好说一说?
我也哭了,我带着仨孩子,天天累的半死,我也很难。
我到了楼上阳台,看着那一地落花,心情很是沮丧,眼泪止也止不住。
这周公婆又搬到了楼上居住。说实话,我是不高兴的。这两个人太随心所欲。去年秋天,一声不吭,搬到楼上去住。通暖后,又下来的。这前几天,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们卧室门开着,很纳闷,一看,床上被褥没了。知道又上楼了。
楼上清净。吃完饭,碗一放,上楼。楼下孩子们怎么闹腾,自是听不见的。俩人一个放收音机,一个放唱录机,一个比一个响,比着谁上紧。
娃爸不响我也不响。楼上楼下五个带床的房间,他们占了俩。其中楼上的一个床,让我放了闲置的被褥。娃爸一个卧室,我和仨孩子,挤在一个卧室里。把大宝哄去隔壁卧室吧,天热了,楼上待不住时,他们下来怎么办?
最近我的情绪很是不佳,看他们很不顺眼。前几天,大妮到了楼上客厅的书房学习,他们搬到楼上,搞得震天响,这是想干什么?楼下的一个房间,已是脑油味很重,老年气很浓,又把楼上楼梯口的房间搞成这样,好吗?
他们从楼上下来,要到楼下书房的洗手间洗漱。大宝小宝大妮起床时,你拉粑粑我尿尿,把另一个洗手间挤的嗷嗷叫。
我说:在楼上住,楼上也有洗手间。把牙刷牙膏拿上去,洗漱完再下来!多方便!
真不知道咋想的,占着楼上的卫生间,还占着楼下的。冲水不及时,洗手台不擦洗,臭气熏天。
有时候我想:孩子我接送,家务我来做,做了饭孩子们也不爱吃,我教育辅导孩子他们唠唠叨叨,我为啥还要和公婆住在一起?
从一七年,公公脑梗开始,住院我出的钱。出院后,天天吃药,顿顿吃药,我拿了八年药。在老家,弟弟去县医院拿,送到家。不在家,弟弟去医院拿,寄到临沂。第一年,不给办慢性病,门诊不报销,我每月要花一千多块钱。后来,门诊报销了,我每月也要花四百多块。八年,我出钱出力,大姑子小姑子一句客气话没有;公婆可能也觉得理所应当。
在农村,不算大病,一般都是儿子管。我出点钱,也不觉得委屈。可是,我结婚第二年,公婆刚六十,就不种田了,俩人都跟着我看大妮。我上班,他们看。我在家我看,我做家务。我二十四小时衔接。我在港城,两个卧室,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我该洗的洗,该忙的忙。房子小,感觉我是个外人。到临沂了,楼上楼下二百多平,我还是感觉憋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这不是空间的问题,是我的心态问题。人家儿子养人家爹妈天经地义,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为啥就那么烦呢?
孩子闹情绪,我不能闹。工作不顺心了,可以不干;婚姻不顺心了,也可以不过;但孩子是自己的孩子,能不要吗?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次下楼来问她。她不说话,仍是蒙着头。眼看着时间接近八点,我只能和老师请假。我拿了包出门,说:心里很憋闷,出去透透气。
娃爸说:你比小孩还小孩!
我不管他,出去来。真的要透透气,我胸口憋闷的想要撞墙,不透透气,真的要不能活了。
我要先去给大妮拿绘画笔,和人家说好了的。
大妮上周画画回来,说同学都有自己自己的素描笔。我纳闷培训班不提供吗?她说,大家削的太厉害,都不够用了。她画还是借的同学的。我说,我们也买。
但我一忙,忘记买了。我当场从网上搜,发现是得力套装。我有一个学生家里是得力总代理,平时喊我缺啥去店里拿。我哪敢去啊,去了明显的就是占人家便宜。可时间紧急顾不得那么多了。我马上联系,说是店里七点多就开门了。让去拿。
我怎么能说,大妮不去了,我不去拿了。我要不去拿,她敢周一让学生给我带到学校。所以,还是去一趟的好。
人家给了一个转笔刀,各种绘图铅笔各拿了一支,得有二十支。我估计得有五十块钱。给人家钱人家不要,转账也不收,这不明显着是占人家便宜吗?只能等周一给人家孩子买两本书了。
拿了绘图铅笔等,外面冷风呼啸,我无处可去。想想去办公室待会吧!偌大的城,偌大的房子,无处可待!想想也是悲哀。
冷静冷静,还是得回家去!烦闷时,真的就理解了父亲当年那一跳。可是,我能做父亲吗?我的生活再不堪,我的孩子未成年啊,我有亲人啊!
我有知识有文化,我的格局应该大一些,我的心胸应该广一些,我应该活出我的样子,闯出一条路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看看花,看看树,谁不珍惜生命,再渺小也是独一无二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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