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 草稿

    立冬已过，老家就下起了雪，落在绿油油的麦苗上，稀落的枝丫上，还有村后的小房子上。披上破旧的棉大衣，挎上绿漆大水壶，蹬上木屐鞋，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村里的小河已覆了冰，巴掌大的石头扔在上面，砸不开口子。枯了的芦苇秆随风摇曳，像是诉说着夏日里的故事，也曾水草丰盛，蛙声一片。小河的中央乌黑一团，成群结队的鸭子，叽喳叫着，像是说着家长里短。岸边的一行老柳树光秃秃的，像留守老人，立在岸边看着鸭子们嬉戏。河对岸，张家的铁大门一早敞开着，像是来了远方亲戚，炊烟也比以往浓了很多。

    小河围着方正的村子绕，在之前，是一古寨，也是历史悠久，听老人说，也抗日发挥过作用，因为时间长了，地方偏僻，没有修复了，沿着小河走了一圈又一圈，脚趾紧紧的抓着鞋底，一瘸一拐的样子，慢慢移挪着步子，生怕一不小心滑倒在地，惊吓着呱呱叫的鸭子们。

    想找个人声噪杂的地方，不再让心情孤单，或许能看到美丽的人和事，也许思想的纯挚得不到认知，已经找不到以往的感觉了，心情依然是杂乱的，却多了花样，如一条即将干涸了的河流，没有了轰鸣的巨轮汹汹驶过，只有渔民自言自语啧啧着，恨水不流，怅然若失。

    孤独的人啊，希望自己像河边的老柳树吗，枯叶已经飘落，带走的不仅仅是绿色生机，还有那时光赋予人们的欢乐，只剩下粗糙的躯干和那些单薄的枝丫在冷嗖嗖的风里孤独地摇摆着。

    想找个安静的地儿。最后还是决定回到家里的小书房吧，或蹲下，或斜躺，或干脆把头埋在胳膊围成的圈子里，趴在桌子上，安静地想想心事，想想已成过往的春天里吐绿的老柳树，夏日里淙淙流水的小河，还有那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再抬头，见窗外大雪纷飞，梅花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