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栓他们三人,一口气跑到村外的破庙里,进了庙里,他们才敢停下来喘气。
破庙里四处漏风,只有一个神龛,里面的神像早就没了头,落满了灰尘,马道长靠在墙上,脸色发白,胳膊上的伤口,也慢慢开始发黑。
“道长,你咋样?”赵老栓问,声音里带着担心。
马道长摆了摆手,从布褡裳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黑色的药膏,抹在伤口上:“没事,皮外伤,只是那黄皮子毒性厉害,得尽快想办法治。”
赵栓柱东张西望地往庙门口看了看,雪地里空荡荡的,没有黄皮子追来,“道长,那黄皮子为啥偏偏缠着俺家?”他不解地问道。
马道长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你们村这黄皮子,不是普通的黄皮子,它是百年前,被你们村的老祖宗,封印在这槐树下的。”
赵老栓和赵栓柱都愣住了,异口同声说着,“什么封印?”
“嗯,这封印,我祖上曾在这一带游历,留下过记载,说是清朝乾隆年间,你们村出了个恶霸,为了霸占土地,杀了不少人,其中有户人家,养了只黄皮子,通人性,那恶霸杀了这户人家,还把黄皮子的崽子剥皮抽筋,挂在槐树上。”
“这黄皮子当时不在家,回来后见崽子惨死,就发了疯,夜夜在村里作祟,咬死了不少人,包括那个恶霸,后来村里请了个高人,才把它封印在槐树下,用的就是那块青石板。”
赵老栓恍然大悟:“难怪那石板上有花纹,原来是封印。”
“可它咋又出来了?”赵栓柱不解的问。
“应该是封印松动了,”马道长说着,“可能是近几年有人动了那棵槐树,也可能是黄皮子的道行太深,慢慢冲破了封印,它这次讨封成功,道行又深了一层,怕是更难对付了。”
赵老栓想起前几年,王老五为了盖新房,想把槐树枝砍了些,当时被他拦住了,现在想来,幸好没砍,不然封印怕是早就破了。
“那死婴是咋回事?”赵老栓又问,一想起那画面,他就觉得恶心。
马道长脸色沉了沉:“那黄皮子修炼的是邪术,靠吸食活物的精血增长道行,那死婴,怕是被它害死的,用来吓唬你们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庙里此刻安静地,只剩下了风声。
“道长,那我们现在咋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破庙里吧”赵老栓有些担忧的问他。
马道长想了想,语气深沉,“要想彻底解决这黄皮子,得找到它的老巢,毁了它的根基,它既然把子孙埋在槐树下,那它的内丹肯定也藏在附近,只要拿到内丹,它的道行就会大减,到时候就能除掉它了。”
赵栓柱凑上前问道长,“可那槐树下全是黄皮子,咱咋进去?”
马道长从布褡裳里拿出张地图,铺在地上,用石头压住边角:“我看过了,你们村后有座山,山里有个溶洞,和槐树下的洞是通的,咱可以从溶洞进去,绕到黄皮子的老巢后面。”
赵老栓看着那张地图,后山的溶洞他知道,小时候经常去玩,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那溶洞里也不安全吧?”他一脸担心地问。
马道长一脸平静地说,“没别的办法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今晚我们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出发。”
这天夜里,赵老栓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索性靠在墙角抽烟喝酒,赵栓柱倒是睡得沉,大概是跑太累了,马道长在打坐,嘴里念念有词。
雪还在下,庙里的风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哭,赵老栓想起那个黄皮子,想起它说的“谢你”,心里就发毛,他不知道,这场劫难,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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