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灯（5）

      梅花树下香如故    赌书消得泼茶香

    那之语一时兴起竟吟起了诗。那眉雪自是不理他罢，回了暮山。那之语仍紧随其后。那眉雪因为近来身体抱恙，径直回房休息。那之语自讨没趣，也只得回房。

      二月既望，人间以每个月十六号为界，来划分月亮，十六之前仍为上旬为上弦月，十六之后为下旬为下弦月。前面既述，鲛人在月满之日时现原身。可那鲛之语已跑出来几日，丝毫都没有回去的意思。

      第二天一大早，鲛之语起了大早，又去采摘雪地里的梅花。打算做梅花羹。却在梅花树下一角，发现有一坛子，慢慢拭去上面的冰雪。只见上面写着香如故三字。那鲛之语虽然好奇，想打开一探究竟。却又想此处并不是他的鲛人宫，只得放回。

    于是拿了梅花，准备去做梅花羹。那梅花羹制作方法极为简单，只需梅花、小米、清水即可制作。洗涤梅花、小米，同时放于一器皿中，掺少量水。在把那器皿放于锅中，慢慢炖熟即可食用。

    且说这项手艺还是眉雪传授予他。一阵梅花香扑鼻，那之语早已迫不及待揭开盖子想尝尝他的手艺，味道不错。随即盛了一碗，打算给眉雪送去。

  彼时的眉雪正坐卧在她的床上看一本书。正想着一大早上都不见鲛之语踪影。那鲛之语早已端了梅花羹进来。眉雪向来好这口，闻了梅花香气，正想着，勺已至嘴边。眉雪因为想着是鲛之语做的，不敢轻易下口，轻轻尝了一下，觉得味道不错。不由在心里暗想这小子悟性不错。

    那鲛之语向来好奇心严重，因采摘梅花时见了那坛子，便心里挂着那里面究竟所装何物。于是便忍住地问"神仙姐姐，你梅花树下的坛子里可是装了什么稀世宝贝?"，那眉雪听了，忍不住笑，“只不过是我酿了多年的酒罢了，因为在梅花树下，又以梅花酿制，因有"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描写梅花之诗句，故自取香如故三字来命名。

    鲛之语听了这番话，不由赞叹"神仙姐姐酿了好酒又取了好名，可否让我这个好人品尝一下。那眉雪早知他有此意，于是对他说"去拿吧”不一会那鲛之语早已取了酒回来。     

    倒了一觥，酒香醇烈，泌人心脾。之语见眉雪正在看书，便也凑了上去，只见上面写着“赌书消得泼茶香"原来讲得是一对民间夫妇，夫妻二人都爱好藏书，于是每次烹茶时都用比赛方式来决定谁先喝茶，问哪个典故出自哪本书几页，谁先答出则先喝茶。

  之语听了这个故事，也想效仿一下，眉雪见想这小子胸无笔墨，竟然还敢玩这个游戏，越发好奇。于是便应允了。之语随即吟出一诗"死生阔契，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问出自哪本典籍，那眉雪立即便答"诗经"喝了一触，这次轮到眉雪问之语，你可知"多情总被无情恼"又是哪本典籍所出。那之语愣了一下，眉雪正打算看笑话时，谁知那小子竟出"蝶恋花，春景"于是也喝了一觥。

  又到之语出题了，那之语虽然不常读书，却喜爱《离骚》把《离骚  背得滚瓜烂熟，只听他“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出自哪本书"，那眉雪又轻轻作答"《离骚》。随即饮下一杯。

眉雪只以为前面是她所出题目太简单，让鲛之语轻松作答于是决定放大难度，"贵而不显，华而不炫，韬光养晦，深藏不露你可知是哪本典籍?”那之语轻轻皱了眉，想来那典籍不过四书五经，于是便胡乱猜了其中一个《春秋》不巧这句话出自《中庸》。那眉雪一脸得意，先喝了一觥，两人如此这般，不知对了多少回合。

  二人早已微醉，已到深夜。鲛之语已觉有微微不适，知道自己今晚要显原形。虽然醉中迷迷糊糊，向眉雪说道"神仙姐姐，我是鲛人，在月圆之夜要显原形，我不能在这呆了，我回去几日，再来看你。那眉雪惊讶着"鲛人”

    此时的鲛之语真的变成了人头鱼身，一身玉肤，长发披肩。后来的场景就是他从长生湖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