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之“体性”篇,有“若总其归涂,则数穷八体”之述。黄侃之《文心雕龙札记》释曰:
数穷八体:
八体之成,兼因性习,不可指若者属辞理,若者属风趣也。又彦和之意,八体并陈,文状不同,而皆能成体,了无轻重之见存于其间。下文云:雅与奇反,奥与显殊,繁与约舛,壮与轻乖。然此处文例,未尝依其次第,故知涂辙虽异,枢机实同,略举畛封,本无轩轾也。
典雅者,镕式经诰,方轨儒门者也:
义归正直,辞取雅驯,皆入此类。若班固《幽通赋》,刘歆《让太常博士》之流是也。
远奥者,馥采典文,经理玄宗者也:
理致渊深,辞采微妙,皆入此类。若贾谊《鹏赋》,李康《运命论》之流是也。
精约者,核字省句,剖析毫厘者也:
断义务明,练辞务简,皆入此类。若陆机之《文赋》,范晔《后汉书》诸论之流是也。
显附者,辞直义畅,切理厌心者也:
语贵丁宁,义求周浃,皆入此类。若诸葛亮《出师表》,曹冏《六代论》之类是也。
繁缛者,博喻酿采,炜烨枝派者也:
辞采纷披,意义稠复,皆入此类。若枚乘《七发》,刘峻《辨命论》之流是也。
壮丽者,高论宏裁,卓跞异采者也:
陈义俊伟,措辞雄瓌,皆入此类。扬雄《河东赋》,班固《典引》之流是也。
新奇者,摈古竞今,危侧趣诡者也:
词必研新,意必矜创,皆入此类。潘岳《射雉赋》,颜延之《曲水诗序》之流是也。
轻靡者,浮文弱植,缥缈附俗者也:
辞须蒨秀,意取柔靡,皆入此类。江淹《恨赋》,孔稚圭《北山移文》之流是也。
八体屡迁:
此语甚为明㦎。人之为文,难拘一体,非谓工为典雅者,遂不能为新奇,能为精约者,遂不能为繁缛。
功以学成:
此句以下至“才气之大略”句,皆言学习之功,虽可自致,而情性所定,亦有大齐,故广举前文以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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