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元年(313年),晋愍帝在长安即位,以司马睿为侍中、左丞相、大都督陕东诸军事,命其率兵赴洛阳勤王。晋愍帝也属于是想多了,看着地图一顿脑补,感觉马上就要克复中原了,可惜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晋书·愍帝纪》:建兴元年夏四月丙午,奉怀帝崩问,举哀成礼。壬申,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五月壬辰,以镇东大将军、琅邪王睿为侍中、左丞相、大都督陕东诸军事,大司马、南阳王保为右丞相、大都督陕西诸军事。又诏二王曰:“……国之昵属,当恃二公,扫除鲸鲵,奉迎梓宫,克复中兴。……左丞相帅所领精兵二十万,径造洛阳。”
其时司马睿正开拓江南,江南还没站稳,根本无意北伐。祖逖进言道:“晋室之乱,并不是皇帝无道,百姓造反,而是藩王争权,自相残杀,给了夷狄可乘之机。如今北地百姓备受蹂躏,都有奋起反击之志。大王如能命将出师,让祖逖等人为统领,江北豪杰必定会望风响应,沦亡人士也会欢欣鼓舞。如此,也许可以申雪国耻。”
司马睿虽不愿北伐,却也不便公开反对,于是任命祖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但却只拨予千人粮饷、三千匹布帛,让他自募战士,自造兵器。朝廷嘴上支持,实际行动就仅限于此,祖逖的北伐准备还将持续几年时间。
《晋书·祖逖传》:时帝方拓定江南,未遑北伐,逖进说曰:"晋室之乱,非上无道而下怨叛也。由藩王争权,自相诛灭,遂使戎狄乘隙,毒流中原。今遗黎既被残酷,人有奋击之志。大王诚能发威命将,使若逖等为之统主,则郡国豪杰必因风向赴,沈弱之士欣于来苏,庶几国耻可雪,愿大王图之。"帝乃以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给千人禀,布三千匹,不给铠仗,使自招募。
永兴元年(304年)到建兴元年(313年),匆匆十年过去,祖逖也已经是个中年人了,家乡沦陷,帝都丘墟,他还在蓄力中。
我们把视线移回北方。光熙元年(306年)九月,八王之乱基本落幕,司马越为了扩张势力,派刘琨出任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刘琨带领仅仅一千余人辗转离开首都洛阳,于307年(永嘉元年)春到达晋阳(今山西太原)。
当时的晋阳经历战乱,已成一座空城(史书中写僵尸蔽地,生化危机既视感)。刘琨在左右强敌环俟的环境下安抚流民,发展生产,加强防御。不到一年晋阳就恢复生气,为摇摇欲坠的西晋在北方保留了一点火种。
《晋书·刘琨传》:永嘉元年,为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领匈奴中郎将。……琨募得千余人,转斗至晋阳。府寺焚毁,僵尸蔽地,其有存者,饥羸无复人色,荆棘成林,豺狼满道。琨翦除荆棘,收葬枯骸,造府朝,建市狱。……在官未期,流人稍复,鸡犬之音复相接矣。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