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9、挖大壕(下)
队长实在派不动人了,只好把三个被管制对象打发了过来,这三人听话,不敢说不来。
这纯粹是滥竽充数,应付上面检查。
工地工程任务,除了有质量要求以外,还有工期要求,把老弱病残社员送上工地,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
不但会增加体质好社员的劳动强度,还会拖后工程进度。
这三人中,一个外号叫魏蜡台,他的本名叫什么我忘记了,一听这个外号就知道个头不会高了。
另一个叫魏德运,听说他有两个老婆。
还有一个叫宗富,不是我们本地人,是个外来户。
二魏都是地主分子,属于被管制对像,宗富成分是富农,但属于富农子弟,不是被管制对象。
不知道什么原因,群众运动中把他给扯了进去,回回队里开批判会,都让他到前边去陪绑。
二魏年岁大了,干不了重活,宗富岁数不算大,四十岁左右,但身体弱,走路挪挪地,也不能干重法。
三个人来到工地,不但体力不行,干活还总是照大家慢半拍,没办法,只好让他们抬碎土,装锹。
从这时起,我就成了工地上的主要劳力,开始担重任,抬大块了。
特别是听说邻近公社工地出了事故。
一天,邻近公社工地刨出一块大冻土块来,瞅着体积不小,估摸着重量不轻,预计能有四百多斤。
有人要四个人抬,有人要刨碎,出现了意见分歧。
要抬的人上前爬在冻块上,想用手臂丈量下大小。
要刨的人抡起镐就刨,还没忘记警示一声说:快闪开,别刨到你。
爬在冻土块上的人以为自己在下边,镐不可能刨下来,就没急于躲避。
要刨的人以为已经发声知会了,人马上就会闪开,他悠着点来,不至于刨到人。
结果是下边的人没躲,抡镐的人没停,俩人赶到一块,镐收不住了,人闪不开了,镐头落地,大伙眼瞅着,把下边的人一镐就给刨死了。
消息传来,人心浮动,又走了几个。
最后,只剩下打头的领着我和老同学以及表弟三人,再加上三个被管制的对象,七个人一直干到完工。
总计干了四十二天,超期了十二天。
当我们完工时,找不引验收人员,没验收我们就走了,可能我们是最后完工的,工地人员都撒光了。
我们工地民工太少,工地领导也都懒着管我们了。
这不能怨我们,与队长有关,家里活太多太忙,把年轻社员都送上工地,队里分派重活就出现短腿。
所以,队长不怎么积极支持往工地派工,能拖就拖,不派最好。
当我们回队时,一进队屋,刘白嚎就高喊起来:欢迎大英雄们胜利归来!
屋里社员很多,没有一个人回应的,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猫哭耗小,假慈悲。
谁能猜得出我们当时心里,是苦辣酸甜的哪钟滋味?
刘白嚎是队里主抓生产的队长,本名叫刘德财,整天总是呜嗷喊叫地还没人听而得名,人是不坏,就是乐意管事,属于雷声大,雨点稀人员之列。
让刘白嚎这么一喊,我倒觉得出一种被出卖了的感觉。
这一个多月的拼命,回家换下衣服,仿佛被扒下了一层皮。(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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