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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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迪安

记得那是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妈妈接我去外婆家过暑假。有天深夜，和妈妈睡在东屋。西屋是大舅一家。隔壁房子住着二舅一家。再隔壁就是外公外婆的房子。

我们住的这间最靠外，出了房门往东，是一条南北走向的道路。越过这条道路，一片长势茂密的芦苇丛。那片连绵不绝的芦苇丛，在小小的我眼里，就像遮蔽眼前视线的幕布。

每隔一段芦苇丛会有一个两米宽的豁口，顺着这个豁口下走，视野开阔起来，有一条南北走向的交通运河。时常有船只缓缓经过这条大河。

有的船，船身带棚子。船上的人吃住都在船上，常看见船上的女人在夹板上洗衣或者淘米。那时小小的我就特别好奇，在河上船里人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那天深夜，睡到一半，迷迷糊糊中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一看床上就我自己，妈妈不见了身影。嘈杂的人声时不时传进我耳朵。我爬下床，穿上鞋子，来到外面。看到对面西屋大舅一家房门大敞，里面黑洞洞没有开灯。但是中间的堂屋却亮着灯。整个屋子很安静，没有一点响动。

我来到屋外，借着月光，向嘈杂的人声望去。隐约看到东边一堆人扎在那片芦苇丛的豁口处。看起来热闹的很。但传过来的人声中似乎又夹杂着紧张激烈的嘶吼。

小小的我就那么孤单一人站在房门口向那堆不明所以的人群张望。

直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那堆人群中走出来，朝我这边走过来。是外婆。她走到我跟前，牵起我的小手，告诉我，今晚我要和外婆睡。

可是来外婆家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是跟妈妈睡。但是外婆的口气听起来很严肃凝重，不容一个小孩去反驳。又在那样一个生更半夜。就这样那晚我是和外婆睡的。

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我起床，从外婆的房子里出来，来到院子里。远远地就看见院子里的金橘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妈妈正一个人坐在板凳上，被金橘树的一片凉荫笼罩。

我兴奋地一个箭步跑过去，搂住妈妈的脖子，疑惑不解地问道: “妈妈昨晚你去哪了？”

我懒懒地亲昵的靠住她，等待她的回答。妈妈说:“我下河给你捉鱼吃呀？你爱吃鱼吗？”

我一听高兴的回答:“我爱吃鱼！”把搂住妈妈脖子的手臂弯的更紧了。

这时二舅突然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我缠着妈妈的样子，没好气的驱赶道“去去，一边自己玩去，别老缠着你妈。”我心虚有点怕二舅，他脾气不好，经常还没说话，就先瞪着一双怒目。

那时自己幼小无知，不懂得大人世界里发生的种种事。如今长大成人懂事了，再去回想起来，却有着说不清难受。不去想就不会有懂事之后的满眼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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