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往事绕心头

晨间一梦，忽现幼时，老屋旁边的桃林，郁郁葱葱，沿着斜坡一直向下，顽皮之人想要一间小木屋，木屋要很小很小，小到只要小小的人铲开两排桃木间的灌木即可，小小的人挥舞着小小的锄头，奋力挖着看似脆弱的小灌木，想着去掉这些小灌木就能挖一个好好看的平台，上面就可以搭建房子，还可以躺下来睡觉，挖呀挖，把小灌木从根底挖断了，可根还在里面，使尽身体的力量，身体后仰，依靠体重，硬是把灌木的根扯出来，带起一大片泥土，溅的一脸都是，还乐滋滋的，里面应该还有小虫子吧，可我就这样破坏了他们的家，谁叫我要建房子呢？

有多久没回去看过了呢，大概是几年吧，也许是好几年。那里的石板应该杂草丛生吧；那里的水泥地；灌木已经长到人一样高了吧；还有，那间老房子，墙壁是否坍塌，窗户是不是已经锈蚀完全，里面的堂屋，是不是早已成为不明生物的天下；那个老闪的灯泡怕是已经坏了吧；堂屋正对的墙上那个泥观音是不是还在木架子上面呢？木仓里面是不是和外面融为一体了呢？堂屋旁边的茅草屋，会不会已经塌陷了呢?茅厕下面的粪水池是不是干咳了呢？

老觉得他很不好。采光不好，一年四季阴沉沉的，背后就是一个山崖，光线进不来；前面又是一个小悬崖，小时候东西经常丢了下去，还要跑路下去捡；青石板的地冒出的石头尖尖还把我绊个狗吃屎······

我怎么会怀念呢？厨房门前的参天大树，老想着把树砍断作成圆盘玩，小小的手拿大大的刀，拼力在树皮上，结果只能剁下一点点儿皮，呕不过气，撕扯口子割开的树皮，还是没用，大概，那树还活着吧；幼儿园回家的路上，看到马上要到家门口了，不住疯跑，鞋带一踩，好像飞出去了，哭没哭呢？最气的是那个叫珍香贵的乞丐，在人都在堂屋的时候，跑进厨房把鸡腿偷了，本来是给我吃的；还有在爷爷膝上坐着吃零食；还有······好多好多呀，那么想离开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呢？

最怕往事绕心头，我非少年，偏偏能想念，回首前尘，已落地，禁不住泪流。生活在前进，我怎么老想回到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