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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芦苇地第十章老正爷爷1(上篇)

[原创]芦苇地第十章老正爷爷1(上篇)

作者: 颜玖言 | 来源:发表于2022-05-30 07:27 被阅读0次
好看的夕阳

说这豪言壮语的小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斩钉截铁:一生那么长,未来会怎样谁又说得清呢?有多少人的一生不是大梦一场?只不过,有人梦醒了,有人却在梦中再也没有醒来。

老正爷爷的一生呢?不就像半部红楼一样残缺吗?梦一样虚幻!小东西不知道老正爷爷是梦醒了,还是一直在梦中。

“那个瞎眼的老郑,他到底姓‘郑’还是‘正’啊?”

“谁知道呢!应该姓‘郑’吧?没听百家姓里有‘正’这个姓啊!怎么想到他啊?”`

“听说他没多大活头了……”

放学路过村口的粪厂,小东西听了个半拉胡片的——她本不爱听乡亲扯闲篇,更不爱往人堆里去张长里短的,只是事关老正爷爷,小东西放慢了脚步,后来索性退回人堆里,“老正爷爷怎么了?”

“他啊,最近家里人找过来了,要接他回去,他也许是不想回去吧,也许是几十年冷不丁来了亲人激动的,这一来二去的就病了,上了年纪的人啊,病来如山倒,这都有不些天了,也不见好,说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小东西感觉脑袋“嗡”一下,乡亲再说什么她听不到了——那个陪了她们整个童年,爷爷一般慈祥和蔼的人,如今,也要去了吗?脑海里一帧一帧的画面,过电影一样闪现……

“爷爷你说嘛,王恩和石义的故事最后怎样了呢?”小东西和胖丫、小个几个人围在老正爷爷的身边,

“就那样了啊。”小东西不经意抬头,感觉老正爷爷嘴角是一缕淡淡的苦涩:我是眼花了吗?

小东西再抬起头想要看清楚一些的时候,老正爷爷似乎又和往日没啥不同:泛红的脸庞,深陷的眼窝,两只大眼睛没有丝毫光彩。他总是平静的像是不存在一般,却又叫人很难忽视他的存在。即便眼盲,也能看出年轻时帅气的轮廓——如果不是眼盲,这该是一个多吸引人眼球的生命啊——他总是那么恬淡,一张笑脸,淡淡的,与世无争。

偶尔会有小孩子戏弄他:围成一圈拦住他的去路,笑着,闹着。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波澜不惊的脸庞,泛不起半点惊慌,仿佛这一切都伤害不到他一样!到底怎样的际遇,让他来到了这里?老正爷爷有家吗?他的家人呢?怎么至于漂泊异乡?

抬头看,天空是湛蓝的;太阳是酡红的;远山是青黛的;树木是苍翠的;低头瞧,大地是卡其的,也是驼色的,或者棕色的;小草是绿色的;百花是万紫千红的;迎面跑来的娃娃双颊上似涂了胭脂……

可是,老正爷爷的世界只有黑色的吧——永远活在黑暗里。

一片漆黑。

一日三餐有人吆喝:吃饭了。

一碗饭就被放在面前,有时可能上不了桌,端着饭胡乱吃一口,老正爷爷也不计较:这个年纪,吃百家饭还嫌饭凉吗?


关于吃百家饭的分界线——

小东西:吃百家饭,穿千家衣,看万家灯火,正爷爷,只是可惜!

老正爷爷:你是觉得什么可惜?吃百家饭,穿着千家衣,还是看不到万家灯火?

小东西:大概是看不到万家灯火!

老正爷爷:没关系呀,万家灯火在我心里,我的心看见了!

小东西:呀,爷爷您厉害啊!

老正爷爷:没啥,活着不能只是活着,要尝尽千般滋味!要咽下万种苦涩!要把这些化成另一个我!

作者大大:嗯嗯,我是我,我非我,这世上有不止一个我,你看到一个我,我活出一个我,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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