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者,时有时无,或记或忘;大块似云蒸霞蔚,零星若一池萍碎。昨夕一梦,苏而重温;有感于刹那悲欢,恍惚离合,遂记而述之。
西湖者,武林之明珠也。余曾得地利之便,且有闲暇,多有赏游焉。不期梦乡重游,景物大异,令人动心而复称奇也。
吾未知因由何起,前一刻犹“经纶”于世务,似得片刻闲暇,居然有游湖之思,竟成。中途踌躇于代步之具,复觉距湖甚迩,遂安步;行不数武,有路人云集一桥,吾亦随止。远望有烟花,璀璨缤纷,蔚为壮观;忽记今宵乃除夕也。
又前行,人众如流,列队缓行。以是暗自庆幸有“先见之明”也。忽遇一人,似曾相识,但互以目示意之。与其若即若离,宛转而至入口,余一路无所阻,悄然置身入口内。其犹倍受查察,若门票之磁码令人生疑焉。后竟不知其所之,余恍惚已乘车巡游矣。
恍惚北山街,湖岸俨然有园,仿佛书曰“植物园”。移位换景之间,风驰电掣之际,物之纤毫毕现。时见一树于水中植,甚巨;高约数十丈,叶大如轮,皆似荷叶,或曰之“荷树”。最奇有飞禽若鹰者,其足如根脉皆着于水,翅张而目旋,兀立若定然。飞禽亦能生足根于水乎?虽百思未得其解也。
遽然有桥,恍惚西泠。孤山若隐,有楼阁旁出焉;侧首西望则云雾濛濛矣。忽记秦少游“雾失楼台”句,古人诚不余欺也。然“月迷津渡”安在?果有桃源乎?“望断”矣。怅望之余,有回车复游“植物园”之意,奈何车不循环,焉往复哉?遂下车觅归舟。
泊舟处若有林,树形皆雅美。枝条恍惚,遽缩遽放,时远忽近,遂以手机拍照之。未几登舟,座椅木制,皆满员;忽有人动,一船扰扰,有座空出,遂据舟尾一座;舟方行未行际,有两人先后登舟,舟距岸约三尺许,后一人跨步凌波,安然入舱,正襟端坐。余暗叹赏焉。
行移时,舟忽而车。转折处以为“植物园”,欲下而细审之,凋敝破败,犹如烂尾之建筑。回首再视,某某“影视基地”也。西湖岸亦有烂尾之所耶?遂不顾,复前行;忽耳际有通话声,遂辨声四寻;一亲戚旁若无人,执手机于耳际自若絮絮,而合车寂寂焉。
车复倏尔舟,徐行于水。时天光明丽,水波浮色;余意颇畅,俶尔悲生,怆然泪盈;念已元日,万象更新。而身悬湖山,哀哉离合耳。惟觉湖光憔悴,山色迷蒙,曾不知此身若堤,中分湖山久矣。忽觉一线大光,恍然梦回;诚不知梦自何始,游至何终;惟历历者可数,茫茫者未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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