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京城里打拼已有十多年了,早已把北京当成了出生地之外的另一个故乡。家乡人以为这是骄子,但我是北京的游子,总盼望着能回老家,可总是不能如愿以偿。
最初几年,我可谓是孤身一人,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受了委屈,只是自己一个人品尝;受了伤害,只能自己一个人疗伤。
若大的北京城,仿佛容不下我这小小的身躯,说的语言不同,吃的饭菜相异,她带着骨子里的骄傲,连触碰她的衣服都不敢。白天的车水马龙,喧嚣着这座城市;夜晚的霓虹灯,闪烁着她的辉煌,而我只可远观,只能仰视。当时的那股倔劲上来了:等着我足够强大,大到让你仰视我!
慢慢地,我容入到这座城市,说着她的语言,吃着她的饭菜,偶尔还加点家乡的美味,也有了朋友,有了同事,但在城市里,还是没有亲戚。
我租住在一栋平房里,从此有了左邻右舍。
有一个夏天的周六的上午,北京城下着小雨,那真是麻麻的细雨,—在我们老家,那根本算不上雨,不过天是挺阴沉的,像是有大暴风雨来临。周六,不上班,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墩地,干点活,然后看会书。
正当我墩着地,哼着小曲,听见了敲门声。纳闷:同事?不可能,他们不知道我住哪里。是邻居吧?打开门,一位婆婆抱着小女孩,正站在门口,见我开了门,笑着说:“你好啊,邻居!我是你家对门,过来串串。这是我孙女,两岁了。娟,快叫阿姨!”
我不知所措,赶紧让她们进屋。一个人住着,简单,屋里没什么东西,显得很“宽敞”。给婆婆倒了杯水,把所有的水果拿出来,但没什么小孩能吃的,给她剥了根香蕉。看着刚墩完的地有点湿,用干墩布再墩一下,又是老人又是小孩,怕摔着她们,我心里不好受。
我们就这样熟悉了,娟每天都过来拜访我。听她奶奶说,她孙女基本不去别家,强扭着去了,也呆不了多久,怎么就那么喜欢跟我玩。我们和平友好地相处了五年,直到我成家,搬到另外一处地方,才慢慢地没了消息。
平房有种家乡的味道,开门就可以走出来,开门就能看到地上的小麻雀。看着这麻雀,我突然有种想和它们成为好朋友的神秘感觉。于是,每天我都会把剩下的饭菜放在地上或窗台上。就有一处绝好的风景,一只小鸟小心翼翼地啄一下,看一眼,没人发现,再啄,再瞅一眼,还是没人,于是呼朋唤友,一群小麻雀呼啦一下,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落到饭菜旁,边吃边叽叽喳喳,挺热闹。
有时我看书看累了,抬头正好看到窗台上吃食的小鸟,我们对望了一眼,算是打个招呼,然后干着彼此的活,它吃它的,我看我的。
偶尔家里飞来一只小飘虫,既然是客,呆会儿再走吧。感觉它爬够了,玩够了,感觉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想离开,就把它带到窗台上,它嗖一下飞走了。
我更喜欢蝴蝶拜访我,蝴蝶有白的,有黄的,也有蓝的。她们在窗台上翩跹着,扇着翅膀。有时趴在窗玻璃上,大概是看到窗帘上的花了吧。我把窗户打开,开怀容纳它,它不客气,径直飞到窗帘上,在花朵间飞来飞去。飞完了,可它们找不到出口,碰了几次壁之后,不忍,刚好有一个网兜,兜住它们,送它们出去了。
后来,我搬到了“高楼层”六楼,竟遇到过几次迷路的人,是找人的,打开门,如果要找的人刚好是我认识,告诉他的路线,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因为我不大喜欢热闹;如果不认识,没办法,我帮不上忙,道个歉。家人很讨厌我这样,万一要是遇到坏了,把你骗了,你就惨了。
很幸运,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过。我爸说了,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北京城里没有我的亲戚,但有我的客人,左邻右舍,小鸟和其它小动物,还有迷路的陌生人,他们算吗?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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