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着同样的感慨,一字排开坐在城墙平坦如砥的顶部。每处瞭望口都散发着新鲜水泥的气味。
在我的心灵这样的谈话越来越轻,越来越细难道所有的话都说完了吗?还是有些话不必从唇齿间挤出。
我们过多的都是面对面的笑,这也许是此时最美丽最动人的语言了吧。笑,没有声音,它却在传播,传给吹来的寒风让他贴着地面一扫而过,而后又踅回来不厌其烦的折腾;传给了砖石之间夹着的一条白色的绶带,它如同蛇一样轻盈的飞舞,又像纸鸢在支着细小的翅膀,左右摆动。
透过瞭望口,它好像在望着什么,传给了孙志远。孙志远一直盯着周小慧。她把脸转向其他地方,且看不看。
孙志远急了,和我们说话的情绪大跌低谷。他耷拉着眼睑仿佛眼睑也要惩罚他似的。他不时的用余光观察周小慧的每一个动作。
谈话间,我的目光一直在飞逝,迷离的方寸大乱。从话语间慢慢地抽出身来,倏尔我安静了。眼前不再是冬季的风吹拂着五个满怀沧桑的年轻人,而是幽幽的飘来阵阵的油菜花香。
我坐在残断的城墙上,那时候这儿残缺的如同一层层的石阶,颜色是青灰色的。柯晓敏依偎着我,她双手拢住躬曲的双膝,下巴支颐在手背上。
她在沉思,又好像在闭目养神。那天没有阳光,太阳不知跑到哪里清静去了。她把我约了出来,说自己在校园里闷得无精打采想出去转转。
我从图书馆急匆匆的走出来沿着往西的一条冗长杂乱的街道,零零散散的行人在路边闲谈、彳亍、或者在各自忙着生意。
在这幅画里被谁妙笔生花的添了几笔,我们俩成了肩并而行西风下的风景。好像有人不太满意,拿起了笔将我们染成一片墨绿,几只肥羊,还有枝头鸣啭不已的喜鹊。
随而把我们撇在了一间经年没有修葺的青砖瓦房前。那么柯晓敏则是房前朵朵迎风欻动的兰花,开的多么旺盛多么娇艳欲滴啊!她疾步前行,我紧随其后。
在我的印象里我是一个健步如飞的人,在与她一起散步的时候拙拙变得忸怩甚欢。双手自始至终都是插在口袋里。
我知道这里没有风度可以展现,可这是情不自禁的结果,无法抗拒。两只手有时候你会觉得他们多余,想把他们藏起来。
这样的状态有助于我思考,我在想她在想着什么?年轻人的事情除了感情之外没有几样事情能牵绊他们的心了。但感情也像千万条雨线一样,你无法判断哪一条是快乐,哪一条是悲伤。
奇怪的人们想把它表露出来,却又一直掩映着,露一处小小的角头。古城像顽皮的孩子在与我们捉迷藏,突然海市蜃楼般跳跃在我们的视线中。
柯晓敏还在默默地悄无声息的挪动着沉重的步子,而我一如既往的在她的左肩右膀间穿梭,就这样我像一个皮球被人掌控着手舞足蹈的跳来跳去。
却没有一次跳在她的面前。这应该是小丑的行为,我在想。于是我像一辆逆风而行的自行车超在了她前面的一块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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