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个人对自己总有这样或那样的思维假定。自儿时起人们就向他灌输诸如你是什么、应当如何表现自己之类的观念。由此而形成他或好或坏的阅历与体验,并逐渐积累起来。当我们试图开展对话的时候,其中的一些问题就会浮出水面。
2.有些事情可能会使你生气、沮丧或者让你恐惧。对话会暴露你的思维假定,你的观念会受到挑战,别人的不同观点甚至可能令你难以容忍。除此之外,当没人引导对话的时候,当大家找不到合适话题不知所措的时候,人们更会惶惶不安,焦急难耐。凡此种种困难,均是你在对话中所应克服的。
3.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假定,每个人都固执己见,每个人都会出现神经化学性的失调反应;人的本质是一样的,表面现象的差异并不重要。
4.当人们真正地密切接触的时候,当谈论对他们来说特别重要的事情时,他们身体的所有部分,包括心脏、肾上腺素、所有的神经化学物质,所有的一切,都会投入进去。他们之间接触的密切程度甚至超过了他们自己肢体之间的接触程度,比如脚趾头之间的接触。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接触的程度是如此之密,可以称之为形成了“一体”(one body)。同样的,如果我们能够搁置已见,做到互相认真地倾听彼此的观点和意见,对这些观点和意见不加评判地接受,那么大家脑子里的内容就完全一模一样了。人家有着共同的观念,有着共同的思维假定,大家的观念于是就立足于同样的基础之上,可以把这种状态称做“一心”(one mind)。到了这种状态,观念的不同已经是第二位的东西了。你在某种程度上感受到了一体和一心的状态。但这种一体和一心的状态却并不会控制你。人们不再因彼此间的观点差异而冲突。你同意或不同意某种观念已不重要。在这方面,人们不再存有压力。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建立起另外种类型的人际关系,即客观性的纯粹友谊(impersonal fellowship)。不管人们是否互相认识,都可以建立这种友谊。
5.通常情况下,如果人们认为某事很重要的话,那么就容易接受由此而伴生的挫折。想探索任何新的事物,都是需要花点功夫的。无论是搞科学研究,或是做其他,你都会经历一段茫然无措的时候,会使你很垂头丧气。
6.如果人们能够共享他们的挫折与沮丧,共享他们互不相同甚或矛盾对立的思维假定,共享他们相互的愤怒并保持这种状态——大家-起来生气,并一起来审视一切——那么你就形成了一种共同意识。
7.如果我们真正能做一些具有创造性的工作,那么就有可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人。这种影响是潜在性的,既可以借助言语,也可以超越言语而进行。但假如我们只是日复一日地重复往日的故事,那么任何事都不会改变。
8.由于对话,我们已经不再是问题的组成部分,而是解决问题方案的一个组成部分。换言之,我们的所作所为乃是致力于解决问题。不管它多么微小,我们是在努力解决,而不是在制造新问题。反过来看,那些声势浩大的运动通常却是在制造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因此,致力去做那些有助于解决问题的事情,才是关键之所在。
9.如果人人能博爱,世界就会好极了。可是我们做不到。因此我们必须寻找其他的途径。即使要经历挫折、愤怒、仇视、愤恨和恐 惧,我们还是必须找到能包容这一切的解决之道。
10.对话并不直接关注真理,从对话中有可能发现真理,但对话真正关注的是意义(meaning)。如果意义本身不一致,你就永远到达不了真理。
11.有时你会发现,当你想提出一个问题的时候,有人已经把它提过了。在这种情况下,群体作为一个整体来说,也许潜藏着这种思想:一个人把它说出来,或者其他的人把它提出来,接下来会有人就此话题谈下去。假如这个群体确实做到了这样,那么这就是共同的思维过程——大家一起进行思考——就好像是集体在一起思考似的。大家一起形成某种思想。接下来,如果有人提出了另外一种思维假定,我们都会认真倾听,并共享其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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