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医学或许成为解决医患关系的解药
叙事医学的目的是让医学“更有人情味儿”。
但在医疗资源紧张、医生压力巨大、医患关系极其复杂的中国,作为“舶来品”的叙事医学,真的能为我们今天的医疗难题提供处方吗?
北大医学人文国际会议上,叙事医学“鼻祖”、哥伦比亚大学内科学教授瑞塔·卡伦(Rita Charon)发出呼吁:“患者不是一串症状,一些基因信息,而是一个整全的人。而今天,我们的医生需要培养共情的能力,需要去尊重、理解他人的痛苦。”
瑞塔·卡伦表示叙事医学的核心在于提升医生的叙事能力——即医生认识、吸收、解释并被疾病故事所感动的能力。
尽管医学用来诊断和治疗生物性疾病的能力有了极大提高,由于医疗卫生的官僚化和市场化,医生就诊时间的缩短,医生与患者之间的隔阂正在加大:医生对疾病的理解,对什么导致疾病,如何治疗疾病、如何在情感上回应疾病都与患者有巨大的区别,疾病给患者造成的影响和恐惧被长久忽视。
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副院长郭莉萍透露了数据,中国在2014年一年里有11.5万起医患纠纷,2015年10天时间里,全国就发生了10起伤医事件。
根据医米调研2016年《当代中国医患关系现状调研报告》,50%的医生认为当下医患关系“非常和比较不和谐”,73%医生认为医患关系相比以往“日益恶化”,89%的医生目睹或经历过医闹。
面对叙事医学“关注患者、倾听患者故事”的核心主张,许多人会产生困惑:在中国,看病的人那么多,留给医生的问诊时间平均到每个人不过两三分钟,真能做到“倾听患者的故事”吗?
“能。”郭莉萍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只要你愿意倾听,就一定会听到病人的故事——你有没有这个意愿,实践出来完全不一样。倾听的第一个要素是关注,第二个要素是再现。有些病人讲话时稀里糊涂,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症状,医生可以用身体的语言表达你在倾听,并用自己的语言说出对患者的理解,询问对方,是这样吗?这个关注和再现的过程是有助于医生理解患者的。”
一些专家已经开始呼吁在医学教育中关注培养医学生的共情能力。
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讲师丹尼尔·威勒明(Daniel Vuillermin)强调应该让本科生在二三年级就接触病人,“让他们了解病人的境况和诉求,而不是等到医院后才真正与病人打交道”。
他表示:“在本科阶段,我们很少去关注病人,关注学生交流的能力,也缺乏临床的接触,但活生生的病人和教科书上的疾病状况是不一样的。”
此外,叙事医学中所强调的关注和倾听,能够帮助医生、患者乃至家属正确认识疾病和死亡。
浙江新安国际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殳儆对此甚为赞同。她说:“ICU的病人子女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我父亲或母亲一定要活下去,多活一天是一天,但我将来老了,不要这样活着——这种观念是很分裂的,但也可以理解。人们想要有尊严地生存,但中国人始终不愿面对死亡。”
在她看来,死亡教育对中国人非常缺失。
“中国人很难和医生交流死亡的问题,另一方面,医生也不敢和患者及其家属轻易谈论死亡,医生很难对患者开口让他们自动出院。所以很多患者会一直活在那种毫无生命尊严的状态中。” ——知乎.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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