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是怎么呢?太闲了吗?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否真是思念甚重,所以才会常常入梦。
爷爷,我好像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我觉得自己体内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从不敢启齿,和家人在一起时像天使,和朋友一起时像失心疯一样,前一秒还是欢欢喜喜,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何事?一下又莫名的出神了,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面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又会想很多,会没有征兆的自言自语,又常常自己一个人暴跳如雷。
爷爷,你说我也是个乐观的人,为何如今却常常被琐事压的喘不过气来。网上有个姑娘拍了一组和她爷爷的写真,最近很火的,我大概翻看了一遍,又想到曾经初学画画时承诺,等我技艺精湛,一定要为你画上一副最棒的画像,一年、两年、三年……直到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遵守当初的诺言。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太忙了,手边也没有合适的画具,找不到一张合适角度的照片,还有一堆书没看。我找了很多借口,唯一就是不愿承认,我根本不敢拿起画笔。
昨晚看沈从文先生的童年往事自述,他说小时候肚子里生蛔虫不愿吃饭,就瘦了。我在想,是不是每个小孩在很小的时候,肚子里都会生蛔虫呢?说到生蛔虫,着实是我童年记忆中的阴影,五岁那一年,我也曾常常肚里生蛔虫,饭也吃不好,每次大号总会有白色的虫子,于是吓得连厕所也不敢再上,直到有一天从学校放学回来的路上,觉得屁股里好像有东西,走路也不舒服,回家跟你一说,脱掉裤子才发现,蛔虫都到屁股眼儿了,我吓得哇哇大哭,你边安慰我边用手将那虫子抽出来丢掉;说着以后便再没有了,说来也奇怪,从此之后我就真的再没生过蛔虫了。(后来才知道爷爷怕我不肯吃药,每次在我的饭里加了治蛔虫的药)
小时候我并不是一个长的清秀的女娃,肤色棕红,骨瘦如柴,除了脸圆了一点之外,浑身上下再找不出一点儿多余的肉,要不是缺个尾巴,活脱脱就是一只猴子。加上我自小淘气,家里也是兄弟众多,如此性格也多半像个男孩子,一起的玩伴也是男孩子居多,庄里女娃们玩的沙包、皮筋、过家家都让我提不起兴趣,反而常常跟在哥哥们后面净玩些斗鸡、打元宝、抽陀螺的游戏。
经常和庄里大一点的男孩子混在一起,也不爱学习读书,为此挨的打也是不少。印象很深的是六岁那年,一起玩儿的吉儿(吉儿是大自己四岁的男孩)偷了他父亲的烟来抽,很拽的样子,深深吸一口,然后憋气让烟圈从鼻子里冒出来,几个男孩儿也互相做起了比赛,他们笑我是个女娃,并不愿带上我一起玩儿,为了证明自己并不赖,那天晚上我偷偷拿了父亲放在屋里的烟,第二天约着和他们去比赛,那是我第一次尝到烟的味道,苦涩呛人,一口吸下去,烟圈并没有从鼻子里出来,倒是瞬间眼泪鼻涕横流,从此便再也不愿去碰了。
从小因为是个女娃且又生的并不可人,在家排行老二,自然是不怎么讨喜的,家里经济并不怎么宽裕,穿的毛衣常常都是哥哥穿不上的,大概因为总是被轻视,所以自尊心很强,因为学习差,明明同班的三叔家乖乖女也不愿和自己说上一句话,于是打算,定要超过她。二年级第一学期结束时,我就真的考到了全年级第二名,对于一向都不能及格的我,第一次一雪前耻的跑到母亲面前炫耀,却被怀疑是改了成绩单在撒谎,直到家长会上的表彰大会,母亲才信了我的话,那也是我人生第一次觉得大快人心。
二年级时,开始学会了写日记,可多数都是作业,老师是要检查的,并不怎么喜欢写,写了也都是一些违心的话。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和班里的同学打架,明明是因为那个男生说我父亲长的不好,因此大打出手,可为了得到那面小红旗,在日记里只字未提打架的缘故,一个劲儿的写老师批评的对,果然不负心机,那篇日记获得了班主任的夸赞。
爷爷,你说我从小心眼子就多,可那点小心思远远不够我应付当下的生活分毫。如今依旧写日记,一本又一本,再也不用写那些口是心非的文字了,可确实没有了当年的快乐。
自小我便是不怕鬼神的,也很少有怕的东西,可独独怕“人”,因为人晦暗难测,就像深夜的小偷、辟地的强盗、诡异的骗子、音容猥琐的暴力狂、面目慈善而内心狰狞的杀人犯;他们脸上都是云淡风轻的普通人相貌,不显露丝毫恶意,可偏偏心思所想却让人不寒而栗,是啊,何谓“坏人”,他们脸上没有刻这两个字,只是当人受了害,才冠之以名。
我也曾是爷爷眼中的天真小孙女,可又不得不自己加强了戒备,毕竟我不想有一天是狼狈的、流着眼泪的去见您,我想要骄傲的、自信满满的、满眼幸福的去见您;爷爷你是相信善良的,我也是,所以我并不想对别人冠以不好的恶名,亦不愿在他人背后发泄牢骚,我和别人吵不起架来,我的修养告诉我,吵架并不是解决问题的良方。
人在情绪的挑拨下总会说出一些严重的话,哪怕并非真心,可事实是杀伤力极大,一句对不起并不能将伤害化为乌有,所以我不愿吵架。也许我的冷静于别人而言,却已经有了其他的意思,可我也没有办法,我没有左右他人思想的超能力,因为我连自己都不曾左右。
如果你在该多好,我可以在你怀里,闻着你身上的味道,聊一聊三国、聊一聊你的生活、聊一聊京剧、聊一聊四郎探母、聊一聊家中琐事,那样该是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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