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种过一株拐枣树,是现在所住房子还没有在这里盖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那时候还是一株矮树苗,也刚好适合他能种活。现在长大了,极高的一株,也盛产拐枣,不过没人吃。原先还有一株,是那种再也长不大的树,不是很高,但也盛产拐枣。两株拐枣树也都长得繁茂,在我家门前的一小块地上,遮盖起了一小片阴凉处。尽管在这个季节没有像其他果树一样,给人提供丰硕的果实以食用,但还是给暴露在太阳底下的人们以一片难得的避暑胜地。
老弟种下的那颗拐枣树被留了下来,父亲伐的是那株可能是他自己种的又或许是某位长辈栽下的,因为它刚好长在一片空地的中间,清理掉留出空间来刚好用以停车。那株是更早就在这儿安顿下来的,自我家的房子盖到这里以来,也已经陪了我们一段时间,然而就这样被父亲伐倒了。它或许想不到,为我们贡献最大的价值,就是将自己折断,只是为我们腾出空间。
除此以外,门前还有一株蔷薇。那株蔷薇是从老房子门前迁移过来的,在老房子门前就开过一次花,新房子盖好以后,老房子也跟着拆除了。因为让它面对一堆废墟开花,觉得可惜,才决定把它迁移过来。我记得那株蔷薇还是我扦插的,枝条是老弟跟着母亲去干活,从什么地方弄回来的,弄回来的是一朵蔷薇花,因为玩够了,老弟就随便扔在地上,在地上经历了太阳一天的炙烤,花叶都开始脱水变干了,父亲看到后让我拿去扦插,我说都干了,还怎么可能活?可父亲坚信说能活,于是我带着质疑将它扦插在门前一块空闲的位置里。等它退尽所有干死的叶子重新发芽时,我感到欣喜若狂,生长了一段时间,就在新房子盖好以后,花苞也在枝叶间吐纳出来了。那年开放了好几大朵,红润红润的,特别动人,装点着我家老房子门前,也仿佛是在为我家快要入住新房子而欢呼贺喜。
父亲也侍弄花草。他种下的那几盆魔芋,这几天也陆续破土而出了,就在房子背后一块空地上摆成一排。我想它们今年是出得有些晚了,因为我记得去年还是什么时候,也是这段时间我回来,在家时不经意走到房子背后那些地方去看看,突然发现以前那些裸露的空地被阴凉遮盖,乍一看是好几株又高又壮的魔芋,分装在几只破桶里栽种着,撑起莫大的树冠高高顶在半空中,互相拥挤着。
记忆里住在老房子的时候,魔芋特别多,尤其是房前屋后那些地方,成片成片的生长着大株魔芋和小株魔芋,我想着这些植株无人在意,甚至不受待见,就以为是野外自然生长的。尽管父亲曾经也腾出一小片地来,专门用以栽种魔芋,可我不曾见过栽种它的目的是什么,亦不知它有何价值。它开出来的花也不好看,大株魔芋开出来的花高大威武,整体暗沉沉的,看起来像一条直立起来准备攻击的眼镜蛇,永远摆着一副凶煞的脸色,极具震慑,叫人不易亲近。而现在似乎都消失不见了,不知道都去了哪里。如今我看到很多地方都在栽种魔芋来作为一种经济作物,这或许就是它的价值所在,只是小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而已。
父亲侍弄的花草不多,至少是没有老弟侍弄得多。父亲没那么多闲工夫,至少是没有老弟的工夫多,老弟一天倒是很有精力侍弄这些。父亲也是机缘巧合才有机会侍弄这些花草的,就比如去山上干什么活的时候,偶尔看到一颗看上去不错的兰草,就把它挖回来种好。
房子上摆着一盆兰草,大概率是父亲种的。有几回爬到上面的时候看到过,郁郁葱葱,里面也长了很多杂草,没事的时候就会过去除除草,松松土。不过又有好长时间没上去看了,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杂草盖住。那里又极少有人看到,它又如何孤独地熬过无数个日夜呢?
今年雨水又异常多发,将门前那些缝隙角落原本生长的花草,都冲刷得一干二净了。不然父亲还料理出一小片花丛来,就在以前我回来的时候还看见过,可现在光溜溜的只剩下一堆泥渍沉积物了。我不知道是些什么花,开放时娇艳欲滴,父亲害怕鸡刨了或者猪拱了,还特意用一些荆条盖起来,任意它们生长开花,从而达到“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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