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诡话:小偷

作者: 老六演绎 | 来源:发表于2020-10-27 11:46 被阅读0次

(五)小偷

    才过了正月十五,不少建筑工地已经开工了,回乡过节的工人们陆续返回他们的工作岗位。工头老赵带着他的一班兄弟便是这最早开工的一批劳动者,他们即将开始为期一年的工地生活。

    这天刚吃过午饭,老赵就被手下的工人亮仔拉到一个僻静地方,说是有情况要反应。老赵在刚开工这几天事情挺多,本来不想理他,奈何没有这愣小子力气大,被他拽到了厕所边上。

    “兔崽子你特么跑这么远干啥?有话说有屁放,我这挺忙的!”老赵显得挺不耐烦。

    “我跟您说……”亮仔欲言又止,探头往厕所里面望了望,确认没有人才继续说到:“跟您说,咱屋里闹贼……”

    “放屁!你听说过有贼跑到工地来偷民工的吗?就算有也就是偷点钢筋下脚料什么的。”这头一句老赵就不信,把眼睛一瞪。

    “真有贼!您不信去问问仨儿还有柱子,还有好几个人都丢钱了!”亮仔也涨了涨调门。

    “丢钱?你是说有贼夜里溜进咱们宿舍里把钱给偷了?怎么可能啊,咱们这么多人睡一个大屋就没有察觉?”老赵还是不大相信。

    亮仔听罢把眉毛一挑,有点阴阳怪气地说:“您怎么就知道这贼一定是晚上来偷的呢?”

    “嗯?”老赵似乎明白点了,“你的意思是……咱们这堆儿人里有手脚不干净的?”

    亮仔点点头:“要不然呢?这贼不可能那么厉害吧?反正我跟您说了,您替兄弟们多费费心呗,咱这一年到头的挣俩钱儿可不容易……”

    “行了别说了,”老赵打断了亮仔,拍了拍他肩膀:“你们几个别声张,该干活干活,我留意着点,把这贼揪出来给大伙个交待不就行了?”

    打发走亮仔,老赵琢磨这个事,是有些蹊跷:工地上丢东西是必然的,主要是铁,一般都是捡废品或者收废品的人来偷,值不了几个钱,而且丢了也算公家的;直接跑到工人宿舍来偷钱的事可太少见了,自己干工程这么多年了都没怎么遇到过。首先这个难度就比较大,工地上这么多人,不好下手,所以亮仔分析的有道理,家贼的可能性大;其次农民工平时是没什么钱在身上的,这是大伙刚过完年从老家回来开工,身上才会带着些钱,所以更有可能是知道底细的人干的;可话又说回来,农民工一般都是一个地方的老乡搭帮结伙地一块来打工,就像自己带来这十几个人一样,互相都挺熟识,要是偷老乡被逮住了,以后还怎么混?从这点上来讲,似乎又不该是熟人做案。

    带着这些疑问,老赵又在工作之余向仨儿和柱子了解了一下情况,确实如亮仔所言,真有好几个人也丢了钱。因为他们几个人都不是在同一天丢的,所以说这个贼已经不止一次光顾宿舍了。再问问一共丢多少钱,老赵乐了,原来他们几个人的钱都是放在包里, 钱丢了是不假,但是没全丢!每个人丢了千把块钱吧。哈哈,哪有贼偷钱的时候还会突发恻隐只偷一部分呢?这个线索充分证明贼就是自己人!

    既然已经确定了“嫌疑人”的范围,那么接下来就应该想办法把他给找出来,如果能抓个现形那就更好了。从这天起,老赵除了忙施工现场的事,还得留心注意一下每个工人的行为,希望能尽快找出那个小偷。

    可老赵毕竟分身乏术,总会有看不到的地方。一周时间过去了,不但没找出谁是贼,反而又有两个人丢钱了,跟之前一样,都是丢了大几百块钱。老赵很生气,因为他想的是如果凭一己之力找出这个人,训教一顿,把钱还出来就完了,免得伤了颜面,哪知这厮一而再再而三,不懂得收手,那没办法了,只能把大伙聚起来开会,集众人之力共同防范,不管落到谁手里,自己绝不会再讲人情。

    其实不用老赵开会大家已经都知道闹贼了,朴实的工人们大多数都不信这是家贼,都是老乡,不论平时关系咋样,出门在外应该讲究一个互相照应,怎么可能去偷与自己一块吃住、一块打工的弟兄呢?但不管贼是内部的还是外来的,大家还是提高了警惕,钱都藏得隐蔽些,干活的时候也多留意一下有没有陌生人在宿舍附近出没。

    自从这次“防盗讨论会”之后,果然接连十来天没有再出现丢钱的情况,可在老赵看来,这恰恰更证明了小偷确实是来自于内部人员。与此同时,亮仔又跑来打报告:那个叫李勇的工人有时候看上去心不在焉的,眼珠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老赵笑骂:就他妈你小子瞧人仔细。可这话他也放在心上了,平时对李勇就多注意了一些。

    亮仔认为嫌疑人是李勇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个小伙子岁数小,还不到二十岁,才在老赵的队里干了一年多,工龄短,与其他人的交情自然也要浅一些;另外他有前科,据说他在前些年上中学的时候就犯过偷盗的案,他也是因为这个才缀学的。但是真说凭眼神、表情就能判断这些钱就是李勇偷的就是瞎掰了,有这本事就不用在工地上搬砖了!

    又过了些天,貌似不会有盗案发生了,老赵和工友们渐渐也就不再关注这件事了,丢钱的也只能自认倒霉罢了。

    眼看都到三月初了,可这天气一点不暖和,而且工地处在城边旷野之地,所以就更显得冷了。这天北风刮了一白天,阴着天也没太阳,到了傍晚竟零零星星下起雪来。工人们收工以后都缩在宿舍里,就连平时最闹腾的几个小伙子也不到外面疯跑了。

    时间到了9点多钟,有不少工人已经钻被窝准备睡觉了。李勇忽然站了起来,穿上外衣,又扯了一把卫生纸往外就走,嘴里还念叨着:“拉泡屎就睡觉!”

    亮仔是最留意李勇的,就随口问了句:“你小子是不是又要到东边野地里拉去?”

    “是呀亮哥,你去不?咱俩就个伴儿!”李勇嘿嘿一乐。

    亮仔翻了翻白眼:“我不去!我是说咱这儿不是有厕所吗?干嘛非得跑那边荒郊野地里去?”

    “靠,咱那个哪儿叫厕所啊?不就是挖了一条沟,搭上几块木板吗?我都没法形容,太恶心了。”李勇脸上写满了嫌弃。

    “嘿,你特么还挺事儿!假干净!”亮仔骂了一句不再理他。

    柱子在旁搭腔道:“小勇啊,别去那边野地了,大夜里的别再撞见脏东西!”

    李勇把嘴一撇:“瞧你说的,就这地方,连个耗子都没有,怕什么呀?我可没那么胆小!哎哟不行,憋不住了,我得赶紧的!”说着拉门跑了出去。

    一屋子人或坐或卧,该干嘛干嘛,谁也没当回事。可是过了十来分钟,还不见李勇回来,有人开始嘀咕:“小勇拉屎拉这么半天了?不会黑灯瞎火的摔了吧?”

    老赵也注意到了,穿上衣服开门朝外面望了望,黑乎乎地也看不见什么。转身回来抓起手电筒说:“柱子,穿衣服,跟我一块找找他去!”柱子应了一声跟着一块出了门。

    外面风早停了,但还稀稀落落地飘着雪花,给人的感觉是又湿又冷。爷俩打着手电往东寻找,柱子还时不时地吼一声李勇的名字。走了二三百米,突然柱子站住了,拉了老赵一把:“叔啊,我感觉前面有东西,在那边!”说着用手一指。老赵把手电的光打了过去,看到大概五六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个东西趴在地上。柱子叫了起来:“嘿,是条狗吧,咱俩人给它套住怎么样?”

    “放屁,什么眼神呀?你家狗还穿着衣裳?可能就是小勇!”老赵说着加快脚步奔了过去,柱子“哦”了一声紧随其后。俩人到了近前一看,可不正是李勇吗!奇怪的是这小子不知道是犯了羊角疯了还是怎么地,趴在地上用手肘着地往前爬,可膝盖却不沾地,就像在做平板支撑似的,只是屁股撅得比较高,而且嘴里还不时发出呻吟,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老赵忙问:“怎么了你这是?趴着干嘛?”

    李勇见来了亲人,带着哭腔说:“不敢站起来,腿疼!”看他那副呲牙咧嘴的样儿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柱子比较愣,上前一步笑着说:“腿疼?看不出来呀?我瞧着你这是练什么功夫呢吧?来,我帮你检验检验!”说着,抬起手就要往李勇屁股上拍。眼看他这手快拍上了,只听得李勇“嗷”地大喊一声:“草你大爷,别碰我!”叫得声嘶力揭地,脖子上青筋暴露,眼睛也瞪得溜圆,样子挺吓人。

    柱子也没防备这一嗓子,吓得跳起多高:“你喊叫什么?吓死我了,我他妈还以为踩着你尾巴了呢!”可低头再看李勇,又蔫了,趴在那儿也不还嘴,脸上的表情依旧很痛苦。

    老赵看出不对头了,拍了拍柱子:“先别闹了,给他弄回屋再说!”于是,爷俩一人一条胳膊就把李勇给架了起来,连拖带拽地把他给弄回宿舍了,这一路上他也是哼哼叽叽地呻吟不断。

    进屋以后,大伙看到李勇的样子也吃了一惊,他身上有不少泥土,衣服和头发上有不少雪渣,脸色惨白、五官扭曲,不知是疼的还是累的,有汗珠顺着鬓角流了下来。大伙把他接住,让趴到床上——只是上半身趴着,腿不能挨着东西,一碰就疼,然后就问他这是犯的什么病?他指了指双腿说:“裤子里进东西了!感觉裤腿里全是刺,扎死我了!”

    大家听了面面相觑,觉得这事不大可能啊,裤子里进东西了就给它抖落出来不就完了,还至于弄得满裤腿里全是?

    老赵俯下身对李勇说:“小子忍着点,我扒开看看是什么东西!”然后顺着他的裤腰处轻轻地把裤子往翻,翻出来裤子内层一看就明白了:还真是有刺!而且还挺多,裤子里差不多每间隔一两公分就插着一根刺,好家伙,裤腿里全是这种东西,难怪李勇疼成这样!老赵拔下一根来仔细观看,是灰白色的,半寸长,很硬,不像是槐树、月季或者仙人掌之类的植物上长的刺,看来看去倒像是……刺猬身上的刺!再看看他的裤子:因为天气冷,所以他穿的是一条双层加厚加绒的工装裤,保暖又耐磨,从裤子外表来看没有什么破损,也就是说这么多的硬刺不是从裤子外面扎进去的,更像是从裤子里面“长”出来的一样!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不管是什么刺、怎么扎进去的,这都是次要的,现在难搞的问题是怎么救李勇?这满裤子里都是硬刺,已经把他的双腿都扎肿了,如果愣把这裤子脱下来,他非得疼得当场气绝不可。正当大家发愁的时候,亮仔分开人群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高声道:“兄弟,这时候就别心疼一条裤子了,我给你剪开就完事了!”

    老赵认为亮仔说得有道理,就点头示意他动手:“行,你小心点,别划着他肉!小勇你坚持一下,这就把裤子给你剪开!”哪知亮仔拿着剪刀上前,想从裤腰开始剪,李勇就双手紧抓裤腰用力拽,不顾疼痛就是不让剪;想从裤腿开始剪,他的双脚就乱踢乱踹,还是剪不成。

    亮仔一看这小子身上肯定是有什么蹊跷,就给仨儿和柱子使个眼色,二人会意,每人管住李勇一条胳膊,又有工友按住了他的脚,任凭他在那里嚎叫。亮仔手疾眼快,用剪刀在他裤腰上剪开一个小口,然后用力往下一划,顺着这条裤腿一直到脚脖子就豁开了,同样另一条裤腿也是如此。

    裤子总算是脱下来了,眼前的场景让大家有些震惊和不适:裤子里侧密密麻麻全是小刺,面料上沾着斑斑血迹,别说穿上这条裤子,就是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李勇的腿和屁股都是又红又肿,不仅有血迹,有一些小刺还扎在肉里!不过最惊异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在亮仔划开裤子的时候,那里面缝有一个暗兜也同时被割破了,“哗啦”一声数十张红色纸片散落了一地,是钱!

    李勇回头瞄了一眼,也不说话,低着头蹿上了床,把腿上残留的刺拔了拔,拉过背子连头带脚把自己蒙了起来。亮仔也是吃了一惊,叫道:“我靠,行啊小子,从家带这么多钱来?不会是偷的吧?”

    老赵连忙瞪了他一眼:“别瞎说!”不过他心里也是一震,他知道,八成让亮仔说中了。

    亮仔的话提醒了大伙,这一屋子人有一多半人都丢了钱,大家七手八脚把散落的纸币捡起来摊在桌上,看样子足有小一万块!柱子挠了挠头问:“亮哥,你丢的钱有记号没?我的钱好像就印着‘中国人民银行’,别的记号可没有!”

    亮仔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我那钱上面还印着毛爷爷头像呢!”

    “那咋知道这些钱是咱们丢的?”

    仨儿在一旁接口道:“别特么冒傻气了,这还不够明显吗?不过咱也别冤枉人,让叔给断断这事!”说罢把眼望着老赵,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看了过来。

    老赵早就琢磨清楚了,这钱肯定是李勇偷来的,然后缝进了裤子的暗兜里,他对手底下的工人都了解,大伙是到工地打工的,怎么可能从家拿这么多现金出来?而且刚才李勇那种表现,分明就是怕把暗兜里的“赃款”暴露出来,所以宁可吃痛也要捂着裤子不让剪。

    老赵沉着脸看了看桌子上的钱,又看了看床上蒙着被子的李勇,长叹一口气,在床边坐下说道:“小勇啊,这屋里没外人,有我在大伙不会为难你,跟叔说句实话,这钱是不是你……你拿的?”

    蒙着李勇的被子动了两下,没出声,看样子像是他在里面点了点头。老赵“唉!”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过身对大伙说:“小亮,柱子,你们几个把钱数一数,再跟你们丢的钱对一对,是不是这些?”

    “好嘞!”众人应了一声,很快就把桌子上的钱数清,丢钱的总数也加出来了,两边的数目一比对,刚好相等!

    “那把钱都各自拿回去吧!都收好了,别乱花!”老赵做出了最终的指示。亮仔明显有点气不过样子,指着床上的李勇问:“那您看这个事儿……”

    老赵心里何尝不生气,可又念李勇岁数小,不想让他太难堪,想给他个改过的机会,于是刻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说:“咱们都是老乡,小勇岁数小,不懂事!大伙都冲我面子,这事儿就过去了行不行?”要说在他手底下干活这帮弟兄大多是老实本分的人,见老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都不想再计较了,纷纷点头散去,亮仔“哼”了一声,倒也没再深究。

    不知道李勇是感了风寒还是受了惊吓,亦或者是心里愧疚窝着火,当天后半夜开始他就发了大病,这一病就是七、八天。老赵也是心疼他,这几天又帮他买药,又给他煮姜汤,还让柱子每天都歇半天工照顾他。

    又过了几天,天气暖和一些了,李勇的病也好多了,可他也没再在这工地干下去——他没脸再与工友们共事了,于是就跟老赵辞了工,背上铺盖卷回老家去了。老赵惦记着这孩子,每逢回乡都要打听一下他的情况,没想到他回到老家还真似变了个人,借了些本钱做起了水果生意,两三年时光,经营得当,这生意还越做越大,到后来俨然成了当地年轻有为的小老板了。

    至于那天晚上从李勇身上扒下来的那条长满刺的裤子,已经剪烂了,老赵就让他们找个地方给埋了。但是为什么他拉泡屎的功夫,这裤子里就“长”出来这么多刺,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件怪事也让大伙着实谈论了一阵子。有一次柱子给家人打电话提到了这事,家里的老人给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他们所在的工地虽然位于城郊,有些荒却也有些风水,旷野之地就有一些灵性高的动物在此修炼。但凡灵兽修炼都喜爱洁净,而李勇却总是在这左近之地便溺,弄脏了一只“白仙”(指刺猬)的地盘,更兼他心中多有贪妄之念,故而白仙施术用尖刺惩戒于他,却又凑巧破了他偷老乡钱财这一案,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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