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去一个地方居住过,叫永宁梓.花粉街上总花香流溢,因附近是一个小小的花市.摆卖着各式盆景,养鱼的瓷缸,招财的旧铜板,奇石水仙,名壶茗香.我的私人花园.养眼且富有趣味,一边闲逛,不必在意身边经过的是些什么人.偶尔会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嗅嗅忘了季节的桂香,直盯着不远处呆坐在盆景青苔上的小假人,偷乐.如果还需要记得什么诗意而轻快的事情,就是我曾在一个山坡上放过几回风筝.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说的是春天的性情,也是我的.不必争妍斗艳,也可以享受怀拥群芳.闲来无事,描着从容,平添小趣.
一个人就这样走着走着很远很远的路,更愿意是一场觉醒.一夜之间的改变.不会是所有人的真理;却是我的信念.在歇脚的时候,可以翻开记录回味有趣的事情.每年的旅程,会在某一刻及时结束,回到父母身边,膝下围绕,尽孝之余,又都来得及观望家门前第一朵木棉在枝头闹红.
冬天已经过去,候鸟,你为什么还会在南方逗留?这个寒冬,我也是一只无名的候鸟,停留使我明白应该对生活怀有的态度.怡然看待内心;豁达理解尘嚣.外界虽然喧闹,内心还是宁静的;生活可以平淡,生命依然绚烂.
我走进另一扇门,这里的人,一个背影就有一个故事.
女人该自留嗜好一二,老来不悔.
人有许多未知的劫数无可避免.遭遇潜化着自身的性格和意识.可以怀揣着疑问上路,还坚持自己.活着,就必须是,我愿意.坦然去接受聚散,有所得,也有所舍.醒悟遥远的未来并不遥远,那已是现在.人可以拥有爱,不必执着,分离才是人生的必然.
Cute或Lady,都是最真实的自己.在忙碌里会不小心忘记从前的样子.与友聚,喜欢尽量保持原有,感情会在真诚的氛围里升温.职业的职气留在职场上就好.即使好友并不介意.时间相隔不足四月,只衣饰稍有不同,任何印象都是值得惊喜的.她们似乎惊讶并乐于接受我如此的改变.唯一能解释的是我的心境大相径庭.
重新拾起的心.时间是可以带走青春,但更能收获比铭刻更深的种种.
妇人,女人,女生,女孩,女子.或俗或雅,"妇女"是唯一令我困惑的称呼,难以接受.说不定这个词是谁臆想产生的.
我的鼻子似乎在逐渐丧失它本应拥有的能力.它正跟我呕气,在闹罢工,要提前退休.知觉告诉我,这很荒唐,也很真实.典型的宅女作风,连鼻子的脾气都这么确定.没了嗅觉,人就变得不那么敏感了,只好通过周围的"气场"感受特别与否.
还是心不在焉地忙碌着.指甲麻木地麻木地就长了.再心不在焉地把它们一一铰下来.其实,保留着也并不丑陋,但心里不堪,说,我不愿意.
年复一年,年年岁岁年年,又岁岁年年岁岁.很显然,我已经不再好奇星座.诸如仙女如何洁癖,力求完美,理智.终于,有一天,被我发现了所有星座里都有一个自己.从前信任,只不过是一场心里定势的吻合.偶尔谈起,纯粹是为了娱乐他人.
当你好奇于别处时,别人会好奇于你.不可避免.
顾城说,避免.
你不愿种花
你说
"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
是的
为了避免结束 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于是,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指甲的形状修得很自然,不再涂任何化学颜料,或贴银片水钻.人们问,为什么让它素净着?你那么爱美.殊不知,它曾经的夺目,而今,洁净为重,无法避免洗刷,也不能容忍凋零般残缺在指尖的闪光.
一个人独行.在哪里,去哪里,做什么,做多久,在心里,不必说.一个简单的过程:直来直往.为什么你要那么原始?做短途的远足,什么都不带?我没有包袱可以用来承装自己.如果这也是一个合理的理由.如何说,衣饰风格迥异,无从统一.或是,不喜欢在离开时,身后有太多无法割舍不能带走?或者是,我的每段旅程里,书籍足以为我记录我想要的一切,我把心力给以它.只是,不是谁都明白吧.一向不主张浪费.即使是必需品.一向节制,爱情也是如此.在行走里,总能嗅到自己所需.耳洞穿在最传统的位置,保留着是为了人生里最早对美感的纪念--疼痛的启蒙.偶尔会佩戴赠予的礼物.适不适合并不重要,多半难以在身上停留太久,总有一天,会因厌倦被卸下来,收到一个朱红的小木盒子里.
除了书,独处的空间,不会再有其它供我娱乐.人们或许过的比我有趣的多.遭受疑问,"看书""睡觉""发呆"诸如此类的答案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会遭来非议和契而不舍的追问.好奇心足以吞噬人的内心.你究竟在做什么?你喜欢什么?只有书吗?你每天都一个人吗?天天这样吗?身后还堆积了许多强忍下来的问题.后来,我终于明白,人们真正希望知道的不是我确实在做的事,而是只想我告知他们自以为是合理的答案.
顾城仿佛在哼着,略带诙谐:
玫瑰,玫瑰,
佩戴着锐刺
并没有因此变得荆棘
她只是保卫自己的春华
不被野兽们蹂躏
我开始说不清谁更可笑或更可悲.我不能说,我可以很快乐的努力,并满足于眼下的生活,更不能说,每天的光阴仍然是不够用的,无暇顾及其它.不能说,我不愿把精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更不能说,书几乎是我的情人.衡量书与男人孰轻孰重,前者更容易令我丧失理智.我对此深信不疑.而只会对极少男人着迷.与书相处极易,不因美色而产生迷恋或背叛.
事到如今,我仍无半丝悔意.怎么办呢?甚至无可挑剔地幸福着.时而游弋在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梁祝的小提琴曲很悠扬.一场场暗藏的艳遇在等着我赴约.偶尔还会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终日里郁郁寡欢,失魂落魄.次日必定旧地重游,按耐不住迫切之情,把余散墨香之物紧揣怀中,占为己有,义无反顾地从兜里掏出三顿饭的粮票.心境顿觉宽舒,腰肢款摆.某页的空白处定留下当日艳遇情景,旁附藏印.
我需要自我教育,练习爱的美好.每个人都在各自认为幸福的路上走着.享受爱情,必须剥离现有生活的某一部分极力保留的东西.幸福,需要渐渐地领悟.
三年前,曾对一位好友说,我没方向了.
他说,把你的幸福写下来,一一去实现吧.
我说,我写不出想要的幸福,我不知道怎样幸福.
只是当时,我没有对他说,我早已经写下过两种幸福,其中一种在我们交谈之前已经不会再回来了.一种的离开,造成了嗅觉的丧失,剩下了一种,我再无选择.
嗅觉的沦丧,让我在茫茫人海中感觉不到一丝能同行的气息.只能理智的对待身边每个男子,认真去欣赏,但不会爱上,再难遇一见倾心的那个人.或许,他并不存在?谁知道呢?
这时,心里想起顾城的一首诗:
春天里
花占领了天空
再不需要蝴蝶
每朵花
都有轻柔的翅膀
都有她的芳馨。
2008.03.19 12:32:00
花之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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