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都黑了,城市的霓虹灯装扮着五彩缤纷的夜晚,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见怪不怪的散了,有不想散的也被刀疤和耳环恶狠狠地呵斥走了,看什么看,没看到车撞人的吗?那些工业区的打工者都被喝退了。
刀疤和耳环看我的表现比较上道,同时也气定神闲的样子,一改之前的凶狠嘴脸,前者干笑着说,兄弟,都是出来混生活的,也不容易,你看我大哥伤成那样,我也不去医院了,医院要钱也很黑,做个全身检查,随便搞一下也要你四五千,哥们看你也仗义,也不想怎么为难你了,咱们私了,你给5000块,这事也就了啦,你看怎么样?
这家伙行情摸得很准,讲得也似乎合情合理,我看了下孟窈,她似乎受了惊吓,目光有些呆滞,看我征求她的意见,她点了点头,想交了钱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我手头没带那么多现金,孟窈也没有,我给小邱打了个电话说:马上带五千块到惠环市场路口来,出了点点麻烦,形式复杂,急需支援,明白吗?
小邱是个机灵人,马上会意,他说:“龙哥,我明白你说话不方便,你现在听我说,你只需要说是和不是,好吗?”
我说:“是!”
“我带一票兄弟过来,带好趁手的家伙?”
“是!”
“打得那帮混子跪地求饶?”
“是!”
“十分钟内到!”
“很好!”
刀疤和耳环在那黑汉的身旁蹲了下来,边窃窃私语边抽着烟,脸上的表情不无即将要发一笔小财的得意,他们死守在车旁,也不怕我和孟窈跑了,我们相隔有五六米的距离。在外人看来,以为这帮人是开车开累了暂时路边休息。
我对孟窈说:“你放心,我的兄弟马上把钱送过来了!”
我没告诉他马上在这里将上演一场械斗。
孟窈轻声说:“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她脸色苍白,汗水把脸上的妆败了,显得很狼狈,勉强的笑容挤出了眼角的鱼尾纹,不管多么漂亮的女人也经受不起岁月的洗礼,我的恻隐之心一下子激发出我的侠义之气,突然觉得保护眼前这个女人也是我的很多责任之中的比较重要的一个,她再也不是财富集团的一个总经理那么高高在上,而是需要人解救的弱女子。
城市的夜晚看不到星星,但却有月亮,月亮很圆,大概快月半了,战斗即将打响,我幻想着蛊惑仔街头大战的场面,曾经的战斗豪情油然而生,想当年,咱也留着长发,提着砍刀,在汉口的汉正街威风过,那时候少不更事,痴迷于暴力街斗,热衷于快意恩仇,俱往矣,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打在沙滩上,我隐居这沿海小城六年,就是想当一个好人,当一个好儿子,好丈夫,父亲为了我走正道,是煞费苦心,记得那年他把我从看守所领出来,我见他头发都白完了,他只说了一句话:你如果还这样混,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我热泪盈眶,发誓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比如去考一个公务员或者当一个律师什么的,但最终我选择了这处沿海小城,当了一个正常人,结婚、上班、存钱准备当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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