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数个日落又日出的平常之极的清晨,像白天过了又是黑夜,黑夜过了就是白天一样毫无哲理感,生活催逼着夜晚揭开沉重幽暗的幕布,就如到点的戏剧必须要开场了,毫无演出经验的你紧张得尽量若无其事,四两拔千金。
一墙之隔像用瓷勺敲泡菜坛的咳嗽声瓮声瓮气地响起,连绵不绝中像水中鱼儿吐的泡泡,顽强得千转百绕。冲厕所的哗啦啦的水声,漱口时牙刷与杯子急切搅动的碰撞声,清晨宁静而又清晰的脚步声伴随着訇然的关门声,忙碌便风一般地被卷到潮水样来来去去的水泥路上。
秋末初冬的雨,竟细细柔柔得像春雨一样,纱一般地笼着模模糊糊的清晨。像洒水车刚走后一样湿的路,透出水泥的暗黑与灰白,潮乎乎的气息一个劲儿地扑上来,亲热你得不好意思。
细雨里,自行车轮咝咝咝的声音又粘又滑,像吃着的又长又滑的米线,只听到呲呲呲的吸溜声,随着米线的渐短声音也便无奈远去。汽车唰的一下开过去,像刚点上火的鞭炮,腾起一团淡淡的硝烟。
细密的雨丝飘拂在脸上,凉浸浸地钻入皮肤,毛孔拍起欢迎的小手,跳起欢快的舞蹈。雨点急急跳跳,脸上被砸起小坑儿般又痒又痛,麻酥酥的,冰凉凉的。
车轮压在一处地势稍低的水洼里,像炒干的豆里突然倒入了油般,哔哔啵啵,哗啦啦响成一片,热闹出烟火气。连树叶上刚聚拢的雨珠也加入进来,响成一片噼里啪啦,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
灰白的天空,匆匆的人们,没有左顾右盼的张望,也没有轻走慢踱的悠闲,带着刚苏醒的茫然,奔走在生活路上,如一条条随波逐流的鱼。
路边一堵花瓣逐渐减少的三角梅花墙,因了某人一句漫不经意的话而意义非凡起来,使得我每天都要向用微笑的双眼温柔的去触摸它,都要忆起与他在一起时的阳光明媚,温暖而潮湿的心田里,竟也扦插出如三角梅一样艳丽而久长的花花,长出叶变态而生的似花似叶的三角形花苞,眼前如烟的花墙铺陈在洒满阳光却又微雨的心里,姹紫嫣红出一片炫丽,多愁善感出一片柔情。
密密匝匝绿云般的树叶不断对着头部撞过来,又不断被我偏头如躲飞来的暗器般闪到身后,那不断掉了又生,长了又落的树叶总是向路过的我们诉说着什么呢?那茂茂密密争先恐后的拥挤背后又该有多少的欲言又止呢?
就这么个普普通通寻常之极的清晨,我咋就觉得它有几分不寻常呢?
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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